双人蹦极,五个人,
宋闻峥只买了四张票。
他把相机塞给我:“你恐高,正好替我们拍照。”
阮可心抱着他的手臂,从高台跳下去时,喊我们四个永远不要分开。
两个竹马在另一根绳上笑着答应。
我站在镜头后,删掉自己刚拍到一半的合照。
后来风暴封岛,撤离的人挤满码头。
宋闻峥还是只报了四个人。
直到协调员拿着那张五人报名表问他,剩下的女孩在哪里。
这一次,没有人替他回答。
……
宋闻峥发来一句“拍清楚点”,信号便断了。
山顶风大,我蹲在观景台边,替相机套好防雨罩。屏幕里,他低头替
阮可心检查安全带,手臂一直护在她腰后。
许放朝镜头挥手,周既明举起一根手指,示意我倒计时。
没有人问,要不要给我也拍一张。
工作人员走过来,确认我是拍摄的朋友,笑着说这里有固定机位,不必站在风口吹。
我摇摇头,将相机收回。
其实我不恐高。
去年社团去攀岩,
宋闻峥忙着陪
阮可心复查扭伤,我一个人爬到顶端,教练还替我拍过视频。我发进群里,他回的是一串夸张的表情,叫我别逞能。
后来我就没有再发。
我们五个人里,有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阮可心在大学后才加入。她总说自己什么都不懂,怕扫大家的兴,我便带着她一点点认识我的朋友。
直到每一次兴致,都与我无关。
他们从高台下来,
阮可心腿软,
宋闻峥背着她往接驳站走。许放抢过我的相机,要看看刚才的表情,笑得弯下腰。
“叶见微,你怎么只拍到一半?”
“风太大了。”
他啧了一声,说我做事不走心。
周既明递来一瓶水,瓶盖刚拧开,
阮可心便伸手要。他顺势递过去,低头又在袋子里翻了翻,只剩一瓶没开过的运动饮料。
我伸手去拿,他却先收回去。
“闻峥不喝冰的,给他留着。站里有水,你自己买吧。”
我点头。
接驳口的闸机响了四声,轮到我,灯却红了。
工作人员请我出示手环,我翻了翻袖口,没有。
宋闻峥回过头,像这才发现:“套餐只有四张,忘了补你那份。你去服务台补一张,我们先回。”
“你们等我十分钟不行吗?”
话出口,他们都愣了一下。
从前我不这样问。缺票便补票,少餐便再点一份,好像只要自己忙一点,大家就不必扫兴。
阮可心趴在
宋闻峥背上,声音很轻:“我有点恶心,可能刚才吓着了。”
许放立刻说:“别闹,先让她回去休息。车二十分钟一班,你又不会走丢。”
宋闻峥皱起眉:“我给你转钱。”
我把手放下。
“不用,我自己买。”
补办手环时,工作人员让我核对姓名和紧急***。
我原先填的是
宋闻峥。
笔尖停了一会儿,我划掉那三个字,写下妈**号码。
柜台旁贴着风暴预警,提醒游客留意次日下午的停航时间。我拍下来,发到五人群,没人回复。
往上翻,最近十几条都是他们的蹦极照片。
阮可心挑了一张
宋闻峥背她的,说想拿来做头像。
许放开玩笑:“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