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走到交换誓言,
唐静宜忽然说,她不愿意。
我站在她对面,手里的戒指还没有取出来。
台下有人以为是设计的游戏,笑着喊我再求一次。
她却把捧花扔到一旁,朝侧门招手。
齐舟安走过来,接住她的手。
她说,登记的证可以作废,选错的人也该及时换掉。
我看着他们,等她把准备好的话讲完。
然后合上戒指盒,告诉主持人,仪式取消。
唐静宜显然不满意。
她走过来,叫我看着镜头,说一句祝她幸福。
我没有接那个话筒。
我只问她:“今天以后的事,你也都想好了?”
……
唐静宜笑了。
她说当然,跟我过了半年,每一步都像在走审批,早就受够了。
“程叙,你有多久没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好好说过一句话?”
我看着她脚边的花。
那束花是凌晨从花店送来的,她不喜欢原先定的色系,临时又换了一批。
我没有告诉她,自己一直等到确认以后才睡。
也没问
齐舟安为什么会拿着我婚礼的通行证。
他已经站到她身边。
再问这些,都是替眼前的事拖时间。
我把话筒交还主持人,请他说明仪式停止,宾客的餐食和后续接待照原计划安排。
礼金登记核清以后退还。
父亲坐在主桌,手一直搁在椅子扶手上。
我走**,先去扶他。
唐静宜在身后叫我。
“你就这样走?”
我停住。
她指了指台下的镜头,提醒我还没说祝福。
我没有再上去。
“你自己选的人,不需要我签收。”
齐舟安笑着挡在她面前。
“程总别这么难看。大家都是成年人,愿赌服输。”
他这句话,引来后排几个人的笑。
酒店经理凑到我身边,低声问,要不要先把大屏幕停掉。
屏幕原本要放十年的照片。
唐静宜却抬手叫他别动,说接下来还有安排。
几秒后,画面切到她跟
齐舟安在海边的合照。
就是上个月,她说自己去考察设备的那几天。
我还替她改过回程的机票。
台下有熟人看向我,谁也没有先说话。
齐舟安拿出另一个盒子,像是要补上我没来得及完成的环节。
我听见前排的亲戚在喊,证都领了,今天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唐静宜把肩上的纱拿下来,扔到主持台上。
“不合适就改,没有谁规定我必须忍。”
她说得很响。
我看着主持人手里那张已经念到一半的流程卡。
最底下,还有我临时加的一项。
是替她已故的外婆留一段影像。
我花了很久才找齐那些旧照片。
她说过,希望外婆能看见她结婚。
现在,那段片子连打开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看了他一眼。
泽安数字的老板,去年以供应商身份进过我们公司。
我们公司叫远承实业,是父亲做起来、后来交给团队继续经营的。
入场时还要等前台通报的人,今天倒替我主持起了婚礼。
我叫助理许叶把父亲送到车上,转身交代酒店经理后续。
没有让保**他们,也没有把婚礼弄成推搡的现场。
唐静宜的母亲赵美兰追出来,攥住我的袖口。
她说女儿被惯坏了,让我给点时间,她回头会骂。
我把袖口抽出来。
“您先去照顾客人。”
她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