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三十八周,丈夫在给我准备的生日宴上,订好了另一张陪产机票。
他以为我不会意大利语,当着我的面,与朋友商量怎么把我用惯的医疗团队送去国外。
“
清妍等不了,她以前救过我,这个孩子我必须陪着。”
朋友看了一眼我的肚子:“你**呢?”
他把切好的蛋糕放在我面前,笑着说:“她一向好哄,等两个孩子都落地,事情就过去了。”
手机恰好弹出外公的消息。
医院和住处都安排好了,你愿意回家,随时有人接。
我把蛋糕推远。
他不知道,结婚前,我曾在罗马给人做过整整两年的口译。
也不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他回来。
……
生日蜡烛还没点,
许承舟已经起身。
他让朋友替他敬酒,回来时手里拿着我的羊绒披肩,亲自绕过我的肚子,把两端拉好。
“公司临时出了状况,欧洲那边要我过去一趟。”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我追问,又补上一句:“等我回来,再单独给你补过生日。”
我望着他袖口上的一小块奶油。
结婚七年,我总怕他忙,连提出一个要求,都要先看看他的脸色。
他去年答应陪我做大排畸,最后来的是司机。今年说不出国,却在我预产期前收好了护照。
我以前总觉得,夫妻之间不能什么都计较。
现在才知道,只有我在替他省事。
“这次要去多久?”我问。
“一周,顺利的话三天。”
朋友在旁边咳了一声。
我记得,刚才他们提到的陪产套餐,至少要住满二十天。
许承舟没看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不用担心钱,也不用担心医生。你该有的,我一样不会少。”
他说这句话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照片是一个女人扶着肚子,身上穿着我挑了很久、一直没舍得买的孕妇裙。
他侧过身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用意大利语说:“别哭,我已经出门了,床头的按钮是叫护士的,不是叫我。等我到了,你想怎么使唤都行。”
那股耐心,我很久没有见过了。
我收回目光,回复外公:
我想回家。
许承舟挂断电话,过来拿我的手机。
“今晚不要看消息了,那些人说话没轻重,别影响心情。”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放进包里。
“我给家里回个平安。”
他停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是你那个开小诊所的外公?等孩子生下来,请他来吃饭。现在别让老人跟着折腾。”
我没接话。
我从没说过外公开小诊所。那是他第一次见我从一家社区医院出来,自己认定的。
他从来没有认真问过我的事。
车子把我送到许家投资的妇产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