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苦,给他换过几次,他不肯。
后来她便在办公室常备胃药,每次看见他空腹喝咖啡,都要皱着眉夺下来。
现在,一杯热咖啡放在桌上。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身上是她熟悉的深灰色西装。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右耳后那道浅白色的疤,在灯下清清楚楚。
是顾承泽,他真的活着。
他上下看了她一眼,像一个刚出差回来的丈夫,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责怪。
“瘦了。”
姜明月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托你的福。”
顾承泽笑了一下:“还是这么爱说气话。”
“躺进棺材的人突然爬出来,听见几句气话就受不了了?”
他的笑意淡了,“明月,我回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
“那你回来做什么?”姜明月看着他,“给自己补一场葬礼?”
顾承泽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姜明月没动。
“把遗嘱给我,我把顾家那百分之二十一的表决权交给你,南港项目我也可以出面解决,三十亿担保不会落到顾氏头上。”
“条件呢?”
“停止追查十八点六亿资金,承认那是我们夫妻共同作出的投资决定,你父亲手里的照片、录音和备份,全部交给我。”
“还有呢?”
顾承泽看着她:“撤销报案。”
姜明月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让顾承泽皱起眉。
“你拿我名下的公司洗走十八点六亿,伪造七份投资决议,假死以后又让许曼拿着假遗嘱进顾氏。”
“现在你坐在这里,用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跟我谈条件。”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顾承泽,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听你的?”
“凭我能证明那十八点六亿跟你无关。”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顾承泽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