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刚缓过一口气,正挣扎着想用手肘撑起上半身。
眼前一黑。
一只沾着灰尘的厚重胶鞋,毫不留情地踩了下来。
正正好好踩在雷虎的胸口上。
那道长疤的边缘。
**没用全力的去踩,只是把脚掌压在上面。
但这轻描淡写的一点重量,也让雷虎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磨盘。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错位声。
他刚撑起一半的身体,又重重地砸回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后脑勺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闷响。
雷虎大张着嘴。
拼命想呼吸空气。
他看着上方那个白色的头盔。
那双冷漠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雷虎常年在外跑车的狠戾,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了。
他怕了。
从骨子里冒出的寒意。
这个新兵,下手太黑,太准。
**把手伸进裤兜。
掏出那本黑色的外勤记录本。
大拇指挑开碳素笔的笔帽。
他微微弯腰,俯下身。
白头盔的帽檐挡住了窗外**来的阳光。
阴影盖住了雷虎满是汗水和机油的脸。
**握着那支黑色碳素笔。
笔端伸过去。
在雷虎油乎乎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塑料笔壳撞击颧骨,发出“笃、笃”的轻响。
侮辱性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