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沈夜没说什么，去卫生间洗漱。台面上确实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是没拆封的，毛巾是深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沈夜，你这次是真的动心了，还是又在演戏？”
他对镜子里的自己问了一句，然后吐掉泡沫，擦干脸。
回到餐厅的时候，林薇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牛奶、两片全麦面包，还有一小碟水果。两个人坐在餐桌两端，面对面吃着，中间隔了大概一米五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这种沉默不是尴尬，是一种双方都在等对方先开口的沉默。
最后还是沈夜先开了口。
“林薇，你后悔了？”
林薇咬了一口面包，慢慢嚼完才回答：“没有。但我在想，昨晚的事会不会影响我们之前的关系。”
“之前什么关系？”
“客户和……朋友。”
沈夜放下牛奶杯，看着她：“你觉得我们是客户和朋友的关系吗？”
林薇没有回答。
“一个客户不会邀请我去她家吃晚饭。一个朋友不会在厨房里跟我接吻。”沈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林薇，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昨晚意味着什么。”
林薇放下叉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知道。但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之后又意味着什么。”
沈夜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你说话怎么跟我似的？”
“跟你学的。”林薇也笑了，气氛松了一些，“沈夜，我这辈子只跟赵猛在一起过。离婚之后一年半，我没跟任何男人有过任何超出工作的接触。你是第一个。”
沈夜看着她，没有打断。
“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林薇继续说，“我应该热情一点？还是应该冷静一点？我应该把你当男朋友？还是当……别的什么？”
沈夜站起来，端着牛奶杯走到她旁边，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五变成了不到二十厘米。
“你什么都不用处理，”沈夜说，“你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想见我了就打电话，不想见了就告诉我。我不会因为你不想见我就觉得你变了，也不会因为你昨晚跟我睡了就觉得你欠我的。”
林薇转过头看着他。
“那你是谁？我的什么人？”
沈夜想了想，笑了。
“我是沈夜，你是林薇。我们不用给彼此贴标签。贴了标签反而麻烦——男朋友应该做什么，女朋友应该做什么，做不对了还要吵架。不贴标签，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