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轮机长一把夺过纸。
“她知不知道这船是谁的遗物?”
调度员皱眉。
“老杨,别难为我。签字在这儿,今天必须调。”
水手上船,摘下旧船牌,换上接待彩旗。
舱内那盏旧航灯被搬去前舱,摆在客人一上船就能看见的位置。
老轮机长冲人吼。
“别碰那盏灯!那是沈砚舅舅的!”
许承安站在甲板上,声音不大,却够所有人听见。
“老杨,**的船,**安排。别把接待弄得像办丧事。”
老轮机长气得手抖。
“你们会遭报应的。”
我到船坞例行查看旧拖船时,封存泊位空了。
铁链垂在水里。
旧船牌不见了。
我转身冲进调度室。
“旧拖船去哪了?”
调度员躲开我的眼睛,把批准单递过来。
“江经理批的,借去接待。”
纸上签着江晚宁的名字。
下面四个字,接待要紧。
手指捏着纸边,指节发白。
我冲到主泊位。
旧拖船已经挂满彩旗,舱门敞着,外港客人正往甲板上走。
那盏旧航灯摆在前舱桌上。
灯罩上的旧裂纹,是舅舅出事前留下的。
我跨上跳板。
“停船。”
许承安挡在甲板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