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海船帮**献船那日,踩了靖海侯府的军旗。
二哥被沉钩拖跪在甲板上。
旧伤那条腿,半天没能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侯府刚找回来的小女儿。
怕水。
怕船。
连木桨都嫌磨手。
义姐白寄雪轻声说:
“侯府守海半生,总不能连一面旗都夺不回来吧?”
父亲旧疾未愈,扶着案几就要起身。
我看着船头那面被踩脏的军旗,第一次松开手炉。
白寄雪笑了笑。
“妹妹连桨都握不稳,别为了侯府名声,把自己也赔进去。”
我没有理她。
只捡起岸边那盏旧船灯,挂上船头。
灯芯还没燃。
对面老水手已经白着脸跪了下去。
“别让她点灯。”
“她是黑潮*那个点灯引沉三十七艘船的鬼灯主。”
……
那老水手跪下之前,靖海侯府上下还只把我当成一只离不得炭火的病猫。
我被找回侯府那天,父亲虞闻澜亲自站在府门前接我。
他身上披着旧狐裘,咳得胸口发闷,却还把母亲递来的暖炉塞进我怀里。
母亲虞夫人握住我的手,指尖发颤。
“照霜,回家了,以后谁也不能再让你吃苦。”
我抱着手炉,低头蹭了蹭炉盖。
“母亲,水声吵。”
虞夫人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