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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内侍展开阵图,残页,沉钩布置,全呈到御案前。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
“私通侯府内册,设局伤将,辱靖海军旗。招安封赏废去,陆沉珩与白寄雪私通军情,押入刑狱审问。”
外海船帮水手跪了一片。
老水手趴在甲板上,哭着磕头。
“草民早说不能惹她,不能惹靖海侯府!”
陆沉珩被侍卫押下船,经过小舟时,目光落在旧船灯上。
他脸上的傲气碎得干净。
“黑潮*那夜,三十七艘船,全败在这盏灯下?”
我把灯芯掐灭。
“败在**。”
陆沉珩被拖走,仍回头盯着那盏灯,像盯着一口会吃人的井。
主船被封,外海船帮的彩绳一条条被割下。
岸上的官员再没人提海防新制交给外海船帮。
虞闻澜走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会问黑潮*。
他却从亲兵手里接过斗篷,披到我肩上。
“冷不冷?”
我低头,掌心被绳磨破,血已经干了。
“不冷。”
虞闻澜握住我的手腕,没碰伤口。
“回府上药。”
我抬眼。
“父亲不问我?”
他替我拢好斗篷。
“不想说的事,可以不说。”
虞夫人扑过来抱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按回怀里。
“你吓死母亲了!”
我僵了一下,才把下巴搁在她肩上。
“母亲,我拿回来了。”
虞行舟被亲兵扶着下船,旧伤处已包扎,脸色仍白。
他站不稳,却推开搀扶,向我行了一个军礼。
“靖海侯府虞行舟,谢三姑娘夺旗。”
我皱眉。
“二哥。”
他把洗不净血泥的军旗交到我手里。
“这回是妹妹护住了侯府的旗。”
我接过,又转交给侯府亲兵。
“洗干净,挂回去。”
亲兵红着眼跪下。
“是!”
虞夫人抓着我的手不放。
“照霜,这十二年你到底在哪儿?黑潮*又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我把旧船灯提起。
“在海边。”
虞夫人眼泪又落下来。
“就这些?”
我点头。
“学会了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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