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线断开。
整条手臂失去知觉,胸口却猛地一空。
远处守灯殿方向,有钟声低低响了一下。
没有人回头。
阮惊棠带着陆怀澈踏出寒渊结界。
风雪卷起她的衣摆,她只低头查看陆怀澈腕上的护命光。
陆怀澈轻声唤她。
“惊棠,云师兄那边要不要让人看看?”
阮惊棠冷声吩咐追来的守灯弟子:“不必看他的灯。”
守灯弟子脸色惨白地跪倒在她面前,双手捧着一盏已经熄灭的命灯。
那盏命灯黑透,灯底刻着“云辞微”三个字。
守灯弟子额头砸在雪里,嗓音抖得不成调。
“阮师姐,云师兄魂息半刻前断了。”
阮惊棠手里的斗篷滑落一角。
陆怀澈腕上的护命光还亮着,暖得刺眼。
她盯着那盏黑灯,唇色一点点褪下去。
“验错了。”
守灯弟子把命灯举高,指节冻得发青。
“弟子守灯十年,从未验错。”
阮惊棠抬手打翻命灯。
黑透的灯盏滚进雪里,灯油洒出,连火星都没有。
她声音发紧。
“重验!”
守灯弟子跪着不敢动。
“阮师姐,命灯一灭,魂息不回。”
阮惊棠一把扣住他的衣领。
“我让你重验!”
两名守灯弟子从殿内赶来,捧着验魂盘跪到她面前。
灵盘转了半圈,停在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