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提前切好的牛肉、青菜和小料一份份封进保鲜袋。
她封一袋,就抬头看我一眼。
“没事。”
“明天卖不出去,咱们自己吃。”
我爸去后厨,把熬了一夜的牛骨汤一桶桶倒掉。
白汤冲进下水道,热气糊住他的眼镜。
我冲过去拦他。
“爸,别倒!”
我爸别开脸。
“放不住了。”
“明天没人来,坏了更糟。”
我妈摘下营业牌,手指在“照常营业”四个字上摩挲。
“晚晚,先停一天。”
“别因为面馆跟小陆闹翻。”
“你等了八年。”
“不能因为爸妈毁了。”
我胸口像被刀刮过。
老客王姨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空饭盒。
她把饭盒放下,指着手机气得发抖。
“这视频谁发的?”
“**妈卖面二十年,从没短过谁一碗!”
“谁家老人没钱,他们还让人赊账。”
“现在让人这么糟践?”
我爸赶紧摆手。
“别跟网上吵。”
“咱惹不起。”
王姨转头看我。
“向晚,姑娘。”
“人穷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