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被挂断。
医生助理把复印件放进我病历袋。
“沈先生,尽快找别的医院评估。”
“这个真的不能再拖。”
手机震了一下。
陈叙发来消息。
“师兄,你不能再拖了。”
我把取消记录、风险提示和住院单放进同一个袋子,转身离开医院。
家里玄关还摆着江晚宁给我订的营养粉,一排一排,像货架。
我推开书房柜门,最底层的抽屉空了。
旧摄影硬盘没了。
胶片盒也没了。
柜门上还贴着江晚宁写的便签。
“素材我先拿去酒店,晚点还你。”
我把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
墙角靠着一块旧木牌。
“沈砚摄影工作室”。
这块门牌被江晚宁从工作室门口摘回来后,一直压在书房角落。
背面贴着一张发黄标签。
开业日期是她当年亲手写的。
那天她捧着花站在工作室门口,笑着让我拍她。
后来我的胃病反复,她替我取消第一个外地拍摄。
她把违约金打给客户,把相机锁进柜子。
“你要养病,摄影太累。”
第二个项目取消时,客户打电话质问我。
江晚宁接过手机,声音平静。
“沈砚以后不接这种高强度工作。”
“钱我赔,别再联系他。”
第三个项目没有等我拒绝,她已经替我回了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