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砚怔在原地。
“婚约?”
沈姨把一份旧文件递给我。
“**妈那时讲,如果顾家真心待你,这份约定就永远锁着。如果你受了委屈,沈家接你回头。”
顾承砚的目光落在那份旧文件上,手指发颤。
“林稚,你从来没告诉我。”
周晚红着眼骂他。
“她为了你拒了七年!沈家每年都问她要不要回去,她每年都替你讲好话!她把所有退路都放在你后面,你却把她放在苏念禾后面!”
顾承砚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看向我,眼里有很多话,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以前那么信我。”
我没有否认。
“是。”
那些旧事压上来。
我曾把嫁衣从柜子里取出来,给他看妈妈缝上的旧盘扣。
他那天蹲在我身边,小心把嫁衣装进防尘袋。
“这件衣服,谁都不能碰。订婚那天,你穿它走向我。”
我曾指着母亲照片,跟他说想在主桌旁留一个纪念席。
他把我揽进怀里。
“当然留,阿姨要看着我们订婚。”
我曾握着那枚旧盘扣告诉他,妈妈最后几天手抖得厉害,缝一针要喘很久。
他低头吻我的发顶。
“我会替她照顾你。”
顾承砚也想起了。
他的脸一寸寸失去血色。
他转头朝助理吼。
“去摄影棚!把嫁衣拿回来!把那枚扣子也找回来!”
助理立刻跑出去。
苏念禾站在一边,脸上的泪干了,妆斑驳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