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惊棠把罚册摊开。
“云辞微当年替我受问罪台三十杖。”
“替我认逃院罪,三杖。”
“替我认误伤同门,禁足七日,扣俸一月。”
“替我认违令,寒池罚跪。”
“替我承护命契反噬,死于寒渊。”
她一项项念下去,声音从发抖到沙哑。
“这些都该还到我身上。”
审堂长老沉默很久。
“死罪不可抵,旧罚不可补。”
阮惊棠抬头。
“那就让我守寒渊。”
“百年。”
台下弟子哗然。
寒渊长老闭目。
“守寒渊者不得离阵,不得入外门,不得领宗门荣册。”
阮惊棠叩首。
“我领罚。”
审堂落槌。
“准。”
从那日起,阮惊棠被剥去外门行走之权。
她的剑被封在寒渊石下,只留一盏灯匣。
灯匣里放着护命契初纸。
若有一日忘了你,请你别放开我。
她每日擦拭那张纸。
纸边早已泛黄,她却护得比命还紧。
寒渊风雪一年比一年冷。
陆怀澈被废去剑意资格后关入罪峰,后来再无人提起。
师尊失去掌罚权,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