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师兄十年没领过自己的份例。”
他声音低下去。
“偏院里的药材,都是他的月俸换的。他常拿最差的辟谷丹充饥,我们以为他清修。”
执法弟子也沉默着递出旧罚册。
“这些年阮惊棠逃院、误伤、违令,罪责都记在云辞微名下。”
阮惊棠翻开罚册。
云辞微,代罪三杖。
云辞微,禁足七日。
云辞微,扣俸一月。
云辞微,寒池罚跪。
每一笔后面,都是她的名字被划掉。
她忽然想起自己失忆那年偷跑去演武坪,打伤了拦她的弟子。
她醒来后问云辞微。
“他们会不会罚我?”
云辞微把药碗递给她。
“不会。”
她信了。
原来不是不会。
是有人替她疼过了。
木匣最底下压着一张发黄的契纸。
阮惊棠展开,纸上是她自己的字。
若有一日忘了你,请你别放开我。
她盯着那行字,眼泪砸上去,又急忙用袖口去擦。
越擦越脏。
她抱着契纸冲进执法堂。
陆怀澈被锁灵链扣着,跪在堂中。
阮惊棠把契纸摔到他面前。
“你早知道护命契割开会反噬云辞微?”
陆怀澈抬头,眼底还带着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