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姜月初心头一凛，此刻她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一往无前的霸气。
“臣妾听闻，楚钥杀了萧玄鸣，可是陛下授意的？”
此事并非他下令，只是楚钥见他受辱，一时激愤出手。夜行舟语气笃定，缓缓开口：“朕要让某些人知道，究竟谁才是大周的主人。”
他神色淡然，姜月初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
“陛下，要准备清算后宫了吗？”
“爱妃觉得呢？”夜行舟目光一沉，凝视着她。
“臣妾觉得此事宜早不宜晚。”姜月初语气斩钉截铁。
“爱妃的想法，倒是与朕不谋而合。”
“只是……”姜月初眼神迟疑地看向他，“一旦动手，陛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她心底一黯。
陛下修为仅为四境通玄六重天，手中帝权早已被各方势力架空，朝堂**盘根错节，忠于他的势力十不存一。
若是动手清算后宫，必定引来各大势力联手反扑。
十位帝妃，每个身后都盘踞着庞大势力。譬如萧妃，背后便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其门生弟子遍布大周神朝各大要害官职，丞相一言，足以撼动整个神朝。
但夜行舟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语气无比坚定道：
“爱妃错了，朕早已没有退路。唯有一往无前，方能搏出一线生机，若是一味退缩，与坐以待毙有何异？”
“陛下……不惧生死？”姜月初心绪复杂，从陛下默许楚钥杀萧玄鸣那一刻起，她便清楚，陛下彻底变了。
敢动萧妃的家人，无异于丞相撕破脸。
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帝，变得……或许……已经无所顾忌了。
她相信，此刻，谁若是敢触碰他的逆鳞，他便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反击。
只是……他修为实在太弱，他是要以卵击石吗？
“那爱妃舍得朕**吗？”
“陛下……？”
夜行舟接连追问：“爱妃会站在朕这边吗？定宇将军又是否会相助于朕？”
姜月初身子微缩，言语含糊：“臣妾忠于大周，定宇将军亦效忠大周。”
“事到如今，爱妃仍不愿臣服于朕？”
夜行舟心中了然，上一世她亦是这般说辞，亦是如她所说死忠大周，她始终将他与大周分得清清楚楚。
“陛下……”
在她心中，帝王与大周从不是一体，君主可亡，但大周江山绝不能覆灭。
“距离帝龙本源凝聚只剩两月零四天，爱妃还是这般界限分明！”夜行舟缓缓起身，身躯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在她双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