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五日,夜夜温存过后,待瞿边御清晨离开,她都会强撑着酸软疲惫的身体,亲手熬好一碗避子汤药饮下。
药汤苦寒,入喉刺骨,次次都凉得她五脏六腑发颤,本就不适的身子愈发虚弱。
频繁的亲近,冰冷的药汤,日夜反复的煎熬,压得她身心俱疲。
可她不敢有一次疏忽,不敢赌半分侥幸。
哪怕与他夜夜相拥,可沈祎萱始终清醒。
她绝不能**,更不能天真。怀上瞿边御的孩子,是她这辈子最糟糕、最不能发生的意外。
几日休养下来,沈祎萱脸颊的伤势早已慢慢淡去。
那道刺眼红肿的掌印,如今浅得几乎看不见,不凑近细细端详,根本察觉不出半分痕迹。
身子虽依旧带着连日温存与汤药熬出来的虚乏,好歹面上看着已然无恙。
她晨起收拾妥当,本打算回望津楼抚琴谋生。
谁知刚收拾好琴谱,院外便传来敲门声。
是温令仪身边的贴身侍女小桃。
沈祎萱心底隐隐生出几分蹊跷。
她新搬的小院地处城中心,极为僻静,除了侯府几人与孟芝,旁人一概不知。
**侍女竟能精准寻到此处,实在古怪。
小桃恭恭敬敬上前传话:“沈姑娘,我家小姐今日有空,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授琴。”
沈祎萱压下心底细碎的疑虑,顺势应下。
她心里其实一直存着疑惑。
这位温小姐出手阔绰,授琴酬金高得离谱,行事却始终神秘莫测,不露府邸、不露身份。
今日正好借机过去,也好悄悄探探,这位神秘的温令仪,究竟是何来历。
“今日是去何处授课?”她轻声问。
小桃回道:“今日天气正好,我家小姐包下了西湖画舫,姑娘收拾好琴,随我一同过去便可。”
沈祎萱点头,抱起随身古琴,跟着小桃一路往西湖边而去。
画舫泊在碧波之上,清风拂岸,水光粼粼。
温令仪早已提前抵达,斜倚在窗边软榻上,一身雅致衣裙,眉眼温婉,静静等着她。
待沈祎萱踏上画舫、落坐起身,温令仪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落了过来。
她笑得温温柔柔,眼底却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玩味。
视线掠过沈祎萱的眉眼,最终轻轻停在她遮掩得极好的脖颈侧边。
那里衣料遮得严实,可细看之下,仍能窥见几分浅浅淡淡的、温存过后的淡红痕迹,藏得极隐蔽,寻常人根本留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