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沈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夜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孙总，康华医药，马国良副院长。这两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孙建国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转杯子，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沈先生，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是提醒。”沈夜的语气很平静，“孙总，你做这行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叫风险控制。你能走到今天，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你每一步都算得很准。现在你的婚姻出了状况，你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算清楚——是花六百万把事平了合算，还是为了省六百万，把整个盘子都掀了合算？”
孙建国盯着沈夜看着，然后慢慢笑了。
“沈先生，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
孙建国重新拿起协议，又翻了一遍。这次翻得快多了，明显是在算数字。翻完之后，他把协议放回桌上，看着李婉清。
“婉清，你真想好了？”
李婉清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说话，这是孙建国第一次直接跟她说话。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想好了。”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六百万，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沈夜问：“什么条件？”
“协议签了之后，李婉清要在三天之内搬出现在的房子。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李婉清的脸色白了一下，但沈夜拍了拍她的手背，替她回答了。
“可以。三天，她搬走。”
孙建国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支笔，在协议上签了字。签完之后，他把笔收好，站起来，看着沈夜。
“沈先生，你帮婉清谈的这个条件，确实不错。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不是什么人的钱，你都能赚的。”
沈夜也站起来，笑了一下。
“孙总，我这个人有个原则：不赚不该赚的钱。该我赚的，一分不少；不该我赚的，一分不多。你这单，我觉得该赚。”
孙建国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话。
“婉清，你找的这个帮手，挺厉害的。但你确定他不会反过来坑你？”
门关上了。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李婉清长长地吐了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沈夜，谢谢你。”
沈夜坐回椅子上，把签好字的协议收进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