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沙瑞金嫂子身边最信任的私人助理。
另一边,被单独关押的高小琴,也道出了关键拼图:“赵总每次让我安排海外打款,都会先打个电话,说‘那边家里同意了’,我才敢动钱。”
“那边家里”是谁?高小琴不知道,但她确认,对接的渠道,就是沙家嫂子那个助理。
凌晨一点,督导组临时办公室。
周明远把新鲜出炉的汇总报告拍在桌上,难掩兴奋:“组长,狐狸尾巴揪出来了!嫂子的助理就是那个传声筒!”
秦卫东坐在办公桌后,指间夹着一根烟,却没有抽。
他盯着报告看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别高兴得太早,这是双刃剑。”
秦卫东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如炬,“第一,沙瑞金这老狐狸护城河挖得深。助理收到邮件,转给嫂子,这只能证明沙家知情,依然不能证明沙瑞金本人批示过。”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咱们不是白忙活了?”
“错!”
秦卫东猛地站起身,“第二,我们终于拿到了时间戳!这三年来,每一封确认邮件都有精确到秒的时间。只要我们查清,在这些时间节点上,沙瑞金有没有跟嫂子通联、有没有在相关项目上给赵家开绿灯……只要对上哪怕一次!”
他冷笑一声:“‘不知情’这面墙,咱们就能用***给他推平了!告诉下面,线给我一寸一寸地抽,不准惊动他,老子要温水煮死这只大青蛙!”
……
深夜十一点,省委一号院。
沙瑞金坐在幽暗的书房里,拨通了义父江树堂的手机。
他把白天如何应对督导组的“光辉战绩”,一字不落地汇报了一遍。
语气中,难免带着点“孩儿幸不辱命”的邀功意味。
电话那头,江树堂沉默着,落针可闻。
沙瑞金端起茶杯,等着义父那句惯常的“稳住,干得好”。
然而,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江树堂粗重得近乎紊乱的呼吸声。
“方德海手里……除了你侄子和梁伯衡,还有没有别人的材料?”
江树堂开口。
沙瑞金愣住了,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义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
江树堂突然压低了声音,犹如一头发狂的困兽,“赵家用方德海这条**的管子,到底替子弟服务过?!”
轰——
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沙瑞金的脑海中炸开,劈得他魂飞魄散。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