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两下,忽然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识棠,听话。”
嫁衣从我怀里抽走时,我的指甲刮在金线上,断了一小截。
阿娘看见渗出来的血,立刻握住我的手,低头去吹。
“怎么这么不小心?娘看看。”
我把手收了回来。
又熬过一夜,阿娘留在桌上的那只**仍旧敞着。
我将盖子合上,推到了桌角。
春杏蹲在我脚边,替我换手上的帕子,几次想说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伸出另一只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别哭,明日姑母会来喝喜酒。”
信送不出去,婚礼的请帖却早在半个月前就送出了。
我得见到她。
傍晚,裴循礼来了。他把一串钥匙放到桌上。
“最好的院子还留着给你。”
“上回你说要搭个秋千,已经搭好了,你过去看看,便知道我有没有放在心上。”
“令柔住东边,你若不愿见她,我不会让她过去扰你。”
他看见我的手,话停了,伸手来解那块帕子:“伤着了?谁弄的?”
我按住帕结:“与你无关。”
裴循礼看向春杏。
她忍了半晌,还是忍不住。
“夫人要把姑**嫁衣拿给二姑娘,姑娘不肯,才弄成这样。”
他皱起眉,转身就往外走。我叫住他:“去做什么?”
“把嫁衣给你拿回来。”
“拿回来,我就能穿着它同你拜堂吗?”
他站在门边,手还扶在门框上,没有回头。
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蹲在我面前。
“识棠,别跟我较这个劲,以后你的生辰,每年我都陪着你过,过年也在你那里。”
“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