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湿柴一进炉灶就会冒黑烟,根本烧不起来,还会把灶火闷熄。
不知道是谁在整她。
花脸猫还眨巴着天真的眼睛看他:“这柴一点都不好烧,我烧了半天,呛了我一脸。”
“嗯。“沈长庚微不**地叹口气,“你别蹲在烟口上,我把火烧起来。“
程姝就绕开到另一边,还是蹲在沈长庚身边。
沈长庚把火烧起来,问:“柴刀在哪里?”
程姝眨着长睫毛:“啊?你问我?”
“……”
沈长庚拿出自己的柴刀,顺手劈了一堆干木柴,把凌乱的柴火码成整整齐齐的一堆。
他干活利索,一派**风范。
很快,锅里就冒出了袅袅蒸汽,散发出杂粮窝窝头的气味。
带点酸,带点馊。
总之很难引起人的食欲。
程姝扁了扁嘴:”你看,知青点就吃这种东西……我都两天吃不下饭了。“
又撒娇。
沈长庚没接话,单手提起那袋粮食拎进院子,放好。
就提起自己的柴刀往外走。
“喂,你就这么走了?”程姝蹭过去,眼巴巴地看着沈长庚,“你要一直假装不认识我啊?”
“我们以前有交情?”沈长庚垂眼,视线落在她微红的眼睑,像一片桃花瓣。
“怎么没有!”程姝急得眼里又漫上了一层泪水,磕磕巴巴地说,“难道你不记得了?你要是不记得,昨天为什么要救我……”
她似乎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她的撒娇,她的眼泪,都是给另外一个人的。
沈长庚打断她,面无表情地说:”昨天不管谁出事,我都会救。”
“……”
沈长庚周身像是被一层坚冰裹住了,刚才握着她的手,给她擦拭眼睛的细致耐心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程姝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得门口传来一阵说笑声。
一群知青们提着镰刀,说说笑笑地推门而入。看到院子里相对而立的两个人时,笑声戛然而止。
“这不是昨天救了程姝的那个人吗?”
“那个黑五类?怎么今天找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