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认命了,那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回到现代了。
然而这种不卑不亢的样子,在人眼里就是顶撞,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排挤的原因———
她太不合群了。
大宫女气得脸色发白,又戳了她两下,见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索性一甩袖子:
"行,你有骨气!今儿院里的活全归你干,洒扫、擦窗、浇花、喂鸟,一样都不许落下!干不完不准吃饭!"
说完她踩着步子噔噔噔地走了,背影气鼓鼓的。
沈枝等她走远了,才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干就干,谁怕谁! "
她拎着笤帚开始扫院子,活多得堆成了山,她一刻不停地干到了天色擦黑。
第二天,依旧如此,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等夜色彻底黑了才能歇息,跟她住一起的那些宫女肯定又没有给她留食物。
那她只能等明天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剩饭了... ...
"沈枝。"
突然,一个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来,极轻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
沈枝猛地一扭头。
只见墙角那株老槐树的阴影里探出半个身子来,是燕歌。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宫女衣裳,头上梳着简单的双鬟髻,怀里鼓鼓囊囊地揣着什么,正朝她笑。
沈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燕歌!"
燕歌是沈枝从前在惠妃娘娘宫里当差时唯一的朋友。
别人都欺负沈枝是后进来的、话说不利索,只有燕歌不嫌弃她,偷偷教她认路、教她规矩、教她怎么躲开那些爱找茬的宫女。
后来沈枝被挑去太**里当暖床婢,燕歌还留在惠妃那儿,两个人隔着一整座宫城,难得见上一面。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拉着燕歌的胳膊就往宫墙后面躲,两个人贴着冰冷的宫墙蹲下来,缩在阴影里:
"你怎么来了?" 沈枝压低声音问她,鼻尖冻得红红的,可脸上全是笑。
燕歌也笑了,小心翼翼地解开怀里揣着的东西,一个粗布小包,她一层层打开来,里面躺着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又圆又鼓。
"今**上说惠妃娘娘宫里的梅花开得好,惠妃娘娘高兴,奖赏了我们这些下人。"
燕歌把馒头递到沈枝手里,声音轻轻的,"我就抢到两个馒头,给你带了过来,你在这边吃得饱吗?"
说实话,吃不饱。
太**里的份例虽然比惠妃娘娘那儿好很多,可她是个暖床婢,白日里还要干杂活,上头的大宫女克扣份例是常有的事,她常常饿得半夜肚子咕咕叫,只能灌一肚子凉水撑过去。
可她不想让燕歌担心。
"吃得饱,当然吃得饱。" 她语气轻快,"你看我是不是都胖了。"
燕歌看着她消瘦了一些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没戳破她的**,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