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殿下看骆娘子长得美,不愿意走了呢。
其他四人齐齐望向他,像在看一个得了失心疯的人。
他被盯得浑身难受,霎时态度也摇摆起来,弱弱道:“我的意思是,那**给殿下请了大夫,或许殿下是想报答那**的辛苦后再离开。”
报答?别招笑了,殿下是这种好心肠的人吗?
而且,刺客都被殿下杀光了,若非她们将殿下带走,他们哪里需要花这么久寻到殿下。
成羽被他们吵得头痛,摆了摆手,“先走,回去请唐辕想法子。”
小院外悉悉邃邃的声响突然消散,雪慢慢停了。
第二声鸡鸣声响起,小鱼睡眼惺忪地推开屋门,天未破晓,她摸黑点起一盏油灯,开始忙活早食。
锅都盖上了,她才想起家中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忙又多添了点米。
刚盖上木盖,外面就传来脚步声,她转头一看,往日总要睡到天亮的人居然起了。
“青韵姐,你今日起得好早,热水还未好呢。”
骆青韵神色萎靡地“唔”了一声。
她昨夜未睡好,兴许是昨日那人提到的姓氏让她想起了往事,让她做了噩梦。
自梦中惊醒后,再躺着也难以入睡,她干脆起身来灶房打热水洗漱。
她挽起袖子,边走边道:“你去买六个肉饼回来,我来烧火吧。”
小鱼听到今早有肉饼吃,高兴得哎了一声,毫不迟疑地起身,去屋子里拿铜板,出门去了。
走到半道,她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个陌生男子,她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怎么能让青韵姐单独留下呢。
想了又想,空手回去也不行,只能加快脚程,好能早些买完。
小院里,骆青韵用烧开的热水洗漱完,拿银簪子随意挽了个发髻。
米粥还未煮好,她见时辰尚早,拿起墙角的笤帚去扫院子里的积雪。
明明已经是迈入二月,陇州却仍旧会下大雪。
也不知京都是什么气候,阿兄在那里可顺利,这么久了,也没封信来。
骆青韵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清楚,阿兄手中银钱不过堪堪够他一人的路费,就算阿兄想给她报个平安,恐怕也是有心无力的。
京都,大昭朝最繁华的地方,那里天子高坐明堂,王侯将相遍地走,骆青韵只能从旁人口中窥得一二那里的富贵,阿兄在那里怕是也过得艰难。
他们没有银钱,没有可依靠的亲族,或许也只比衣不果腹的乞丐好一点,在权贵眼中,不过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她握着笤帚,被寒气冻得发红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魏国公府的人也在京都,万一那件事被人知晓,他们又能再逃到哪里去?
骆青韵知道自己不该草木皆兵,**都没了,谁又能发现。
就算她院子里的人姓谢,可天底下姓谢的人何其多,哪里会那般巧,正好与魏国公府扯上关系。
那谢七郎也说,他乃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