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去了后勤处,找到后勤主任。
“哟,这不是陆营长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后勤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跟陆知年挺熟。
“王主任,领张单人床。”陆知年说,“再要一套书桌。”
“领床?”王主任眼睛一亮,挤眉弄眼地笑,“怎么,跟嫂子久别胜新婚,嫌女儿碍事了?要给孩子单独整个房间?”
陆知年老脸一红,含糊地应着:“嗯,孩子大了,该有自己的床了。书桌是给她写字用的。”
他总不能说,这床是给自己准备的,他媳妇不让他进主卧。
“理解理解。”王主任笑得更暧昧了,“行,我这就给你找张新的。
书桌也有,前两天刚到的一批,质量好着呢。”
他喊来两个士兵,又派了辆板车,亲自跟着去库房挑了张结实的木床和一套带抽屉的书桌。
“这床稳当,孩子睡着安全。书桌是松木的,没味道,正好给娃写字。”
“多谢王主任。”陆知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床和书桌说是给暖暖准备的,倒也不算撒谎,以后确实能用得上。
板车刚停在院门口,贺望舒就听见了动静。
她从房里探出头,见陆知年正指挥着两个士兵卸床和书桌,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等士兵把床抬进空房间,贺望舒端着两个搪瓷杯走了出来,杯子里盛着晾好的糖水,还飘着几粒白糖没化开。
“同志,辛苦了,喝点水吧。”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两个士兵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陆知年。陆知年点点头:“拿着吧。”
“谢谢嫂子!”两人赶紧接过来。
贺望舒没再多说,转身进了厨房。
士兵们手脚麻利地把床架稳当,又将书桌摆到窗边,对着阳光的位置正好。
收拾妥当,他们把糖水一饮而尽,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搬东西的热意。
“嫂子,杯子我们洗了。”其中一个士兵拿起杯子,到院角的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倒扣在窗台上沥干,
才跟陆知年敬了个礼,“陆营长,我们先回去了。”
陆知年“嗯”了一声,看着他们离开。
日头爬到头顶时,暑气愈发浓重。
贺望舒哄着暖暖在里屋午休,自己也靠在床边打盹。
外间的陆知年不知在忙些什么,偶尔传来收拾东西的轻响,她权当没听见,翻了个身,把女儿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这一觉睡得并不沉,贺望舒总觉得心里悬着事。
她睁开眼,暖暖还在熟睡,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起身找了把蒲扇,轻轻给女儿扇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