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入骨，陆先生以余生为牢

“轻点，阿砚，痛”
“宝宝，放松点……”
，暖黄灯光落得克制又缱绻，将方寸天地烘得滚烫。
，周身萦绕的雪松冷冽气息。
，颗粒感分明，每一个字都烫得人心尖发颤。。
，浑身绷紧。
，温热修长的手指强势切入她颤动的指缝，力道偏执又强势，死死扣住，十指紧密相缠，不留一丝空隙。

眼底深情疯魔入骨，嗓音低沉缱绻，带着势在必得的禁锢：

“苏暖……这一辈子，你逃不掉的。”

……

“苏小姐，苏小姐，飞机马上落地了。”

空姐提示声在耳畔响起，将她从混沌梦境里拉扯回来。

苏暖猛地睁开眼，长睫剧烈颤动，胸口微微起伏，呼吸还有些急促紊乱。

“苏小姐，您没事吧。”

苏暖下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薄毯，指尖还有些发颤。

缓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应了一声：“没事，做了个梦。”

空姐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飞机马上降落了，您喝点水，缓一缓。”

苏暖接过纸杯，温吞的水滑过喉咙，才将胸口那团燥热压下去几分。

偏头看向舷窗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是魔怔了，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梦见他。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微微颠簸，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苏暖将薄毯叠好，又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赶走。

苏暖没什么托运行李，只背了一个不大的托特包，随着人流走出廊桥。

冷气扑面而来，比机舱里更清凉，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低头看了眼手机，刚开机，就弹进来好几条消息。有同学群里的未读，有闺蜜林悦的语音轰炸，还有母亲发来的一句：“到了吗？我们在出口等你。”

苏暖心头一暖，脚步轻快起来。

出口处人头攒动，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父母。

父亲苏远山穿着一件挺括的深色polo衫，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手里却举着一个略显笨拙的接机牌，上面写着“暖暖”两个字，字迹端端正正。

母亲沈婉清穿着月白色真丝衬衫，妆容精致，此时却踮着脚眼巴巴张望，一看见她，眼眶倏地就红了。

“暖暖！这边！”

苏暖快步跑过去，张开手臂，把父母一起抱住。

沈婉清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点鼻音：“瘦了，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人照顾你……”

“哪有，我还胖了两斤呢。”苏暖接过父亲手里的牌子，“爸，这牌子您什么时候做的？不是说了不用接机嘛，您和妈在家等着不就行了。”

苏远山笑呵呵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非要拉着我来，说这么久没见着闺女了，必须第一时间看见你。再说接机牌怎么了，仪式感，懂不懂？”

苏暖扑哧笑出来，把牌子折好塞进包里，一手挽住父亲，一手挽住母亲：“走吧，回家。我都想吃我妈做的糖醋小排了。”

沈婉清嗔她一眼：“就知道你惦记这一口，早给你准备好了，一大早就让刘阿姨买的新鲜小排，回家就给你做。”

苏远山吩咐司机把车开过来，一家三口边聊边往停车场走。

不远处大厅的立柱后面，陆砚背靠着冰凉的理石墙面，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口罩遮去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目光穿过熙攘的人流，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个正挽着父母笑着往外走的纤细背影上。

七年了。

发小周子谦懒洋洋地靠在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忍不住低低“啧”了一声：“人都走远了，还看？你至于吗？放着私人飞机不坐，特意改签跟她同一班飞机，挤经济舱，结果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陆砚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走吧。”声音低而哑，像在砂纸上磨过。

周子谦耸耸肩，不再多言，跟着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经过垃圾桶时，陆砚忽然停了一下，将手里一张揉皱的登机牌扔了进去。

车上，苏暖坐在后座中间，左边是母亲，右边是父亲。

沈婉清拉着她的手，细细问着她在外面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公寓住的习不习惯，阿姨做的菜合不合口味，要不要从家里再派个人过去照顾她。

苏暖一一答着：“都挺好的，妈，我一个人住没问题。公寓很安全的，楼下就是商场，什么都有。”

“工作呢？还累不累？要是不想做了就回来，爸的公司随你挑，不想上班也行，爸养你。”苏远山连忙问道。

苏暖笑了笑：“爸，我现在做得好好的，您别老想着让我回家当米虫。”

沈婉清轻轻拍了她手背一下，语气温柔又带着心疼：“你呀，家里什么没有，偏要一个人跑那么远。**嘴上不说，天天晚上看天气预报，怕你在那边冷了热了。”

苏暖鼻子一酸，靠在母亲肩头。

车子驶入城郊半山腰上的一座独栋别墅。雕花铁门缓缓打开，车头灯照亮了前院精心打理的花圃，喷泉在夜色里闪着细碎的光。

进了门，满屋都是饭菜的香气。餐厅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都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菜。刘阿姨迎上来笑着说：“小姐可算回来了，先生**念叨好几天了。”

沈婉清拉着她往餐厅走：“先去洗手，菜还热着。回来了，给你好好补补。”

苏远山把她的包挂好，又亲自去厨房盛汤。

苏暖站在玄关，看着这熟悉的、热气腾腾的一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苏暖手机响了。

“苏暖！你落地了没？到了吧？”电话那头，林悦的声音明快又带着点雀跃，“晚上有个接风局，老地方，就我们高中那帮人，一个都不许少！我订好包厢了，你必须来啊！”

苏暖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刚到家，能不能让我先喘口气？”

“喘什么呀，飞机上还没喘够？”林悦笑嘻嘻地，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听说，陆砚最近也回来了。。”

苏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露声色：“他……不关我的事。”

“行行行，不关你事。那晚上见，七点半，我去接你。”

苏暖还想推脱，林悦已经挂了电话。

沈婉清隐约听见了几句，转头看她：“悦悦打来的？晚上要出去？”

“嗯，说给我接风，都是以前的老同学。”苏暖收起手机，笑了笑，“我去坐一会儿就回来。”

苏远山从厨房出来，把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温声道：“刚回来，别玩太晚了。这汤先喝了，**特意让刘阿姨炖了一下午的。”

苏暖心里一软，端起汤碗慢慢喝下：“知道了，我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