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不争不抢。
因为养父养母说,妹妹小时候被拐到乡下吃了太多苦,季家欠她。
所以我也欠她。
季若瑶抢我玩具、礼物,我不能抢回来。
她推我滚下楼梯,害我头破血流,我也不能争辩。
所有人都说,“季家假千金知分寸,懂隐忍。”
“真千金让她端茶送水做个佣人,她也只会说好。”
直到
季若瑶为了和金发男友约会,逼着我替她见网恋对象。
我阴差阳错救下被下药的京圈佛子
顾司宴,那个我暗恋了八年的男人。
顾司宴出于愧疚,向我求婚,我以为我终于自由了,终于能不再欠谁了。
可婚礼前夜,
季若瑶跳河**,临死前指着我的鼻子,怪我:
“都是你抢了我的男朋友,你就是个刽子手。”
我才反应过来,
顾司宴就是
季若瑶那个谈了一年多的网恋对象。
季若瑶死后,
顾司宴还是娶了我。
但他囚禁我,玩弄我。
每次情到深处,他就会掐着我的脖子,双目猩红。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当初要不是你冒充瑶瑶,处心积虑给我下药逼我娶你,她怎么会绝望跳河?!”
他把
季若瑶的死全都怪在我的头上。
我没得怨。
怀孕的第六个月,阁楼看守松懈。
我拼命逃了出去,却在楼道拐角听见有人谈论。
“宴哥,当初你被人下药,是
季青笙救的你,如今这样囚着她是不是有点恩将仇报了?”
“况且瑶瑶姐早就抢救回来了,你们也领了证,何必还要关着她这个**烦呢?”
我僵在昏暗的角落,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季若瑶竟然没死,他们还领了证。
甚至
顾司宴早就知道下药的人不是我,却依旧把我关在阁楼里折磨,让我每天活得像条狗一样。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全身一寸一寸凉了个彻底。
正要冲上去质问,下一秒我却听见
顾司宴漫不经心的嗓音。
“
季青笙是救了我,所以我会养她一辈子。”
“但她害了瑶瑶,也是事实。”
“可宴哥,自从你第一次给了她之后,就再也碰不了除她之外的女人。”
“我看你早就爱上她了,但又怕辜负了瑶瑶姐......”
没等男人说完,
顾司宴冷声打断。
“一个宠物罢了,也配我爱?”
他点了根烟,神色隐在烟圈里晦暗不明。
“算了,等她生下孩子......”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心口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冒血。
我原以为只要生下孩子,他冰冷的心总会慢慢融化的。
万万没想到,我在他眼里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一个宠物罢了。
心脏疼得厉害。
下一秒,我整个人天旋地转,一个没站稳扑通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腹部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鲜血不断从身下涌出。
我两眼一黑,直接疼得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中,耳边响起一个凝重的声音,“顾总,季小姐情况很不好,孩子和大人只能保一个。”
空气顿时陷入死寂。
两秒后,我听见
顾司宴重重叹了一口气。
“先保小的吧,瑶瑶身体不好,我答应过她要把这个孩子过继到她名下。”
而后他顿了顿,又开口补充:“孩子还不足月,麻药就不要打了。”
短短两句话彻底将我那颗本就不堪一击的心,碎成齑粉。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浑身无力躺在手术台上,任人绑紧我的四肢、身体、脑袋。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一个没有价值的生育工具,有谁会在意我会不会疼?会不会死?
锋利的手术刀在我的肚皮上一刀又一刀地划开。
我死死绷着身子咬着牙,血腥味在我嘴里化成苦味,却疼得发不出一个声音。
最后,我被活活疼死在手术台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被
顾司宴当成解药的那晚。
看着身侧
顾司宴那张惊为天人的侧脸,我顿时浑身冰冷。
上一世的剧痛还在身上隐隐作痛。
我擦了擦额间沁出的冷汗,轻轻掀开被子穿好衣服,悄悄抹掉所有关于自己的痕迹。
这一世,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