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野,顾野悟的现代言情小说《我一个军医,单挑雇佣兵合理吧?》,由网络作家“年糕少点天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我一个军医,单挑雇佣兵合理吧?》,男女主角分别是顾野顾野悟,作者“年糕少点天真”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无影灯的光白得刺眼。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直刺视网膜。止血钳砸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顾野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干棉花。发不出半个音节。心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攥紧。痛。撕裂般的绞痛顺着左胸口,一路放射到后背和左臂。他双腿一软,身子往前栽倒。胳膊扯翻了旁边的器械车。医用剪刀、纱布、生理盐水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顾野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视线迅速收窄、变黑。除颤仪充电的滴滴声变得遥远。心电...
无影灯的光白得刺眼。
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直刺视网膜。
止血钳砸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顾野想喊,喉咙里却像塞了一把干棉花。
发不出半个音节。
心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攥紧。
痛。
撕裂般的绞痛顺着左胸口,一路放射到后背和左臂。
他双腿一软,身子往前栽倒。
胳膊扯翻了旁边的器械车。
医用剪刀、纱布、生理盐水瓶稀里哗啦砸了一地。
顾野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视线迅速收窄、变黑。
除颤仪充电的滴滴声变得遥远。
心电监护仪拉出一条刺耳的长鸣盲音。
“顾大夫!顾大夫心梗了!”
巡回护士的尖叫声穿透了无菌室的铁门。
但
顾野已经听不清了。
黏稠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呼——
顾野猛地抽了一口冷气,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鱼。
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刺眼的无影灯。
没有满手是血的主刀医生。
头顶是一盏落满灰尘的白炽灯泡。
灯丝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冷汗湿透了贴身的体能服,粗糙的布料黏在脊背上,有些发毛。
顾野双手发抖。
他一把扯开迷彩外套的领口,低头看向胸膛。
没有除颤电极片留下的焦痕。
只有结实的肌肉,随着大口的呼吸一下下跳动。
扑通。扑通。
强劲,有力,毫无杂音。
顾野抬起手。
手指骨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茧。
这不是那双常年握着手术刀、被滑石粉泡得发白发皱的手。
这是哪?
他**底下是一张绿色的帆布小马扎。
身前是一张边缘掉漆的老式办公桌。
左边靠墙立着一个白色的铁皮玻璃柜。
柜子里稀稀拉拉摆着几瓶碘伏、两排雷尼替丁、几卷泛黄的纱布。
空气里没有浓重的血腥味。
也没有刺鼻的****味。
只有一股淡淡的医用酒精,夹杂着军用帆布发霉的气味。
顾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脑海里“嗡”的一声。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硬生生撞在一起。
墙上的挂历撕到了新的一页。
2008年,9月15日。
新兵下连队的第一天。
他重生了。
回到了二十岁这年。
这个时候,他还是省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高材生。
为了争取院里那个唯一的保研名额,他听了辅导员的忽悠,主动申请来基层连队当两年卫生员。
美其名曰下基层锻炼。
其实就是来镀金熬资历。
前世的今天,他正趴在眼前这张掉漆的桌子上。
头悬梁锥刺股地背着厚厚的《解剖学》。
绞尽脑汁地写着几千字的思想汇报。
顾野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粗糙的掌心在脸颊上搓出两道红印。
他想起了前世的结局。
那个保研名额,他确实熬到手了。
回到三甲医院后,他拼死拼活,成了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不见天日的地狱。
黑心院长李德海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夹着进口雪茄。
烟圈直接吐在
顾野的脸上。
“小顾啊,科里就属你技术最稳,这几台高难度手术多担待点。”
“年轻人,多干点活,吃亏是福嘛。”
福个屁。
李德海拍着他的肩膀画完大饼,转身就上了停在楼下的奥迪A6。
去高尔夫球场陪医药代表挥杆去了。
留下
顾野一个人,面对排满白板的手术日程。
白班接夜班,夜班接连台急诊。
他活成了一台插着电的外科手术机器。
猝死前的那72小时,他整整三天没离开过手术大楼。
靠着八罐浓咖啡**。
胃酸在肚子里翻滚,烧得食道**辣的疼。
最后一台搭桥手术,他刚缝合完最后一针,心脏就彻底**了。
倒下的那一刻,他甚至听到了走廊里李德海打电话的骂娘声。
不是骂他死了。
是骂他死在这个节骨眼上,耽误了下一个VIP病人的手术进度。
****保研!
****李德海!
****外科圣手!
顾野一拳砸在掉漆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搪瓷缸跳了一下,磕出清脆的响声。
重活一世,他要是再去走那条卷成麻花的老路,他就是纯纯的脑瘫。
什么医学巅峰,什么悬壶济世。
命都没了,济个鬼。
顾野站起身。
他低头看向桌角。
那里端端正正压着一份填好了一半的《医学保研基层推荐表》。
前世他把这张表看得比命还重。
每天拿袖子擦拭,生怕纸面折了角。
顾野伸出手,捏住那张纸的边缘。
“嘶啦——”
推荐表被一撕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他把碎纸团成一个球,随手抛进门背后的塑料垃圾篓。
纸团砸在篓底,发出一声轻响。
爽了。
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顾野拉开地上的绿色军用背囊。
里面装着几本厚如砖头的专业书。
《临床外科学》、《神经外科手术图谱》。
顾野把书抽出来。
走到办公桌前,蹲下身。
这破桌子右前方的腿缺了一块,有些摇晃。
他把两本医学巨著对齐,垫在桌腿下面。
用力压了压桌面。
嗯,稳如泰山。
这才是专业书的最佳用途。
继续翻背囊。
在最底下,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圆柱体。
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杯壁上印着红色的“*****”五个字。
这是临走前,老妈硬塞进包里的。
前世他嫌这杯子太土气,一直扔在包底吃灰。
现在看来,这简直是养生至宝。
顾野拿着保温杯,走到卫生室外面的水房。
拧开生锈的水龙头。
凉水冲洗着不锈钢杯壁。
洗净后,他走到走廊尽头的锅炉房,打满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端着杯子回到卫生室。
他在铁皮柜底下的抽屉里翻找。
摸出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是一大包宁夏红枸杞。这是前一任连队老军医留下的存货。
顾野抓了一大把。
毫不吝啬地撒进开水里。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干瘪的红枸杞在滚水中翻滚,慢慢吸水、胀大。
清澈的水渐渐变成了微**。
一股淡淡的甘甜味飘散出来。
顾野拉过那张绿色帆布小马扎。
摆在窗户边。
外面的日头正好。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顾野一**坐下。
双腿往前一伸,脚跟搭在办公桌的边缘。
后背靠着白墙。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在这个**连队当个小卫生员,多舒坦。
不用做那些动不动开膛破肚、切除器官的大手术。
每天的工作,就是发发感冒药、涂涂红药水。
新兵体能训练擦破了皮,给贴个创可贴。
老兵吃撑了胃疼,给拿两片健胃消食片。
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连队的五公里武装越野,也不用他这个医疗兵去拼命跑。
每个月还有津贴按时发。
等两年服役期满,拿着退伍费回老家开个小诊所。
每天朝九晚五,到点关门,绝不加班。
这辈子,谁也别想让他再上手术台。
保温杯有些烫手。
顾野把杯子捧在手心。
热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这温度,踏实。
他看着杯子里浮在水面上的枸杞。
凑近杯口。
轻轻吹了一口热气。
水汽扑在脸上,带着点**的暖意。
顾野张开嘴,准备喝下重生后的第一口养生茶。
“砰!”
一声巨响。
木质的绿漆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顾野手一抖。
保温杯里的开水晃荡,差点溅在裤*上。
一个黑铁塔般的身影挤进了卫生室。
是新兵连一排长兼**,牛大山。
这汉子平时带兵训练,喊号子声如洪钟。
现在却疼得五官扭曲,粗黑的眉毛快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一条腿着地,另一条腿悬在半空,一瘸一拐地往里跳。
“哎哟**,疼死老子了……”
牛大山单脚蹦到办公桌前。
一**砸在长条木凳上。
双手死死抱着右脚,直抽凉气。
他抬起头,满头大汗地盯着
顾野。
“
顾野,别发呆了!”
牛大山指着自己的右脚军靴。
声音里透着焦躁。
“快给老子看看脚,起水泡了!”
顾野叹了口气。
看着水杯里起起伏伏的红枸杞。
热气袅袅上升。
这口茶,终究是没喝进嘴里。
他把保温杯轻轻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