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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树之下

枯树之下

小猫吃鱼不吐刺 著

现代言情连载

现代言情《枯树之下》是大神“小猫吃鱼不吐刺”的代表作,林沐青沈闻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旧城河边的柳树,是从林沐青小时候就站在那里的。现在它们都死了。清晨的雾还没散尽,河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平时看起来柔软顺滑的垂柳,此刻像被火噬过一遍,只剩下一地灰败。整排树叶黏在枝条上,颜色发黄发灰,一点水气都没有,像脆得一碰就会碎掉的纸。黄色警戒栏沿着河岸拉出一条线,黄黑相间的警示带在风里打着卷。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围在一棵树旁,蹲着、站着,压低了嗓门说话。旁边已经停了两辆印着“市政养护”的小卡车...

主角:林沐青,沈闻励   更新:2026-09-15 12: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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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沐青,沈闻励的现代言情小说《枯树之下》,由网络作家“小猫吃鱼不吐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枯树之下》是大神“小猫吃鱼不吐刺”的代表作,林沐青沈闻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旧城河边的柳树,是从林沐青小时候就站在那里的。现在它们都死了。清晨的雾还没散尽,河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平时看起来柔软顺滑的垂柳,此刻像被火噬过一遍,只剩下一地灰败。整排树叶黏在枝条上,颜色发黄发灰,一点水气都没有,像脆得一碰就会碎掉的纸。黄色警戒栏沿着河岸拉出一条线,黄黑相间的警示带在风里打着卷。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围在一棵树旁,蹲着、站着,压低了嗓门说话。旁边已经停了两辆印着“市政养护”的小卡车...

《枯树之下》精彩片段

旧城河边的柳树,是从林沐青小时候就站在那里的。
现在它们都死了。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河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平时看起来柔软顺滑的垂柳,此刻像被火噬过一遍,只剩下一地灰败。整排树叶黏在枝条上,颜色发黄发灰,一点水气都没有,像脆得一碰就会碎掉的纸。
**警戒栏沿着河岸拉出一条线,黄黑相间的警示带在风里打着卷。
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围在一棵树旁,蹲着、站着,压低了嗓门说话。旁边已经停了两辆印着“市政养护”的小卡车,车厢里露出齐整的锯子、铁锹、粗麻绳。
再往外,就是看热闹的居民。
“昨晚上好好的,早上起来全秃了。”
“什么秃啊,你看那树皮,都干成这样了。”
“不会是有毒吧?自来水还能喝吗?”
窃窃私语混在一起,像围绕河岸的一圈薄雾。
林沐青站在人群最后面,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往里缩了缩下巴,看起来跟别的看客没什么两样。
他个子偏高,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灰夹克,拉链拉到胸口。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一点清瘦的侧脸轮廓,眼神被镜片挡了一层,看不太出情绪。唯一显眼的东西是他胸前挂的工作牌——
市园林绿化有限公司 · 临时技术顾问
工作牌是昨天晚上才发下来的,上面的照片是前天草草拍的——他本来以为会去一个新开发区做室内绿植方案,没想到第一单就被直接调到了旧城河边。
“园林的来了没?”
警戒线里,一个戴安全帽的人扯着嗓子问。
围观人群自动往两边散开一点,有人下意识看向身后。
林沐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举了举挂在胸前的牌子。
“这边。”他说。
……
穿过警戒线那一刻,河风一下子真切起来,带着一点潮冷的味道。
最近的一棵柳树就立在离河最近的斜坡上,树干并不算粗,树冠却大得惊人。它的枝条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垂下来,像是整棵树的重量都压在了颈椎上。
“你看。”戴安全帽的人指着树干,“昨天**照片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这样。”
树皮一块一块地起皱、干裂,局部已经发黑。
如果只看表面,很容易联想到“病害真菌虫蛀”之类的词。
“其他几棵呢?”林沐青问。
“那一排全这样。”安全帽扬了扬下巴,“你是园林顾问?上面说你来先看一眼,给个初步意见。”
“嗯。”林沐青应了一声,没急着发表高见,只是戴上手套,朝最近的一棵树走近。
他抬头看了一眼树冠。
一阵风正巧吹过河面。
枯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却没有一片真正被风刮落。它们紧紧攀在枝条上,像一群被粘在原地的、已经忘记怎么掉落的东西。
林沐青垂下目光,伸手,按在树皮上。
——冷。
那不是清晨的冷,也不是河风的冷,而是一种从内部向外扩散出来的、近乎“死”的温度。冰凉却又干枯,好像已经失去了任何流动的余地。
他指尖轻轻移动,慢慢贴着树干向下滑。
触感从粗糙变成更粗糙,缝隙从细纹变成了一道道裂口。
他闭了闭眼。
一团乱糟糟的情绪从树皮下面某处挤出来,挤进他的意识里。
——冷。
——疼。
——抖。
——下面在动。
这些“词”其实并不是语言,而是更原始的感受:冷得没法再吸水,疼到根部都在缩,抖得抓不住土。还有一种不属于树本身的、刺耳的窸窣感,在那一串情绪后面缠了一圈。
像是水在树根底下挪动。
林沐青的指尖停了停。
“怎么样?”安全帽在旁边问,“是不是病害?前两年河对面那片就是得了什么真菌,全砍了。”
“不是。”林沐青道。
“啊?”对方显然愣了一下,“不是?那你刚才……”
“病害不会是这样的。”他把手从树干上收回来,脱下手套,语气平平,“至少,不会一夜之间把一整排树都搞成这样。”
“那你说是什么?”
林沐青抬头,看过去。
旧城河在城市中间绕了一个弯,这里是弯道内侧,水流看上去很平缓。老桥在上游,距离这排柳树不到三百米。桥身已经有些年头,混凝土表面斑驳,护栏铁锈成了褐色。
他视线从柳树慢慢移到桥上,又移回脚下这片土坡。
“从树往下。”他慢慢说,“根都往同一个方向躲。”
“躲?”安全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莫名打了个寒颤。
“嗯。”林沐青像是在跟自己确认,“这不是‘病’,是被迫断开了跟什么东西的联系。或者说,它们不想再跟下面连着。”
“下面?”对方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下面不是土和水么?”
林沐青没接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警戒线外面那群围观的人。
“可以先把人群劝远一点。”他声音不高,却说得很平静,“至少,不要让他们站在树下。”
安全帽皱了皱眉,显然想再追问。
但不知道是被他那句“被迫断开”吓到了,还是对自己“请来的专家”多少有点信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招呼后面的人:“都往后一点啊!树可能有倒伏风险!”
现场的喇叭响了几遍,人群慢慢向后退。有人抱怨两句,有人不情不愿地换个角度继续看热闹。
林沐青退开一步,重新看那一排柳树。
它们站得很整齐,每一棵之间的距离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看树皮和叶子的颜色,只看这一排平行向河伸出去的树冠,会觉得有种刻意的规整——像某种图纸上的线,被从纸面搬到了现实里。
可现在,这一整排线都被粗暴地抹掉了颜色。
他眉心轻轻皱起来。
“林老师?”身后有人叫他。
是昨天晚上跟他通电话的市政联络员,三十出头,戴眼镜,说话总是有点小心翼翼。
“领导说,等会儿会有上面的人下来,你先初步看一圈,心里有数就好。具体怎么写报告,到时再跟你对一下。”
“好。”林沐青点了点头。
联络员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对了,刚才上面电话里说,这一片最近出了几起……嗯,意外。”他吞了吞口水,“好像跟这桥有点关系。你看树的时候,顺便帮忙留心一下那边?”
“意外?”林沐青问。
“人掉河里,监控也没拍到清楚。”联络员挠了挠头,“我也不大清楚,听说有年轻人家属闹得挺厉害的。你别——别跟外头乱说,我就跟你提一句。”
“好。”林沐青又答了一声。
他重新戴上手套,准备挨棵树再摸一遍。
手还没伸出去,河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发动机声。
一辆银灰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来,在对岸停下。
车身侧面贴着统一样式的蓝底白字标识:“市政抢险”。
商务车停妥,驾驶座的人没动,后排的门先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从里头下来了。
他下车的时候动作很普通,甚至有点节省动作:先伸脚,再起身,顺手关上车门。可就在那一瞬间,整条河岸上所有的树都像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叶片本该随风晃动,河风却像被忽然抽走了一撮。
枝条的轻响顿了一瞬,像有人按了一下“静音键”。
林沐青的手停在半空。
——来了。
——是他。
那些声音不是来自某一棵树,而是来自整条河岸上所有绿化带里稀稀拉拉的枝叶、草丛、灌木。它们用一种没什么逻辑的方式同时发出同一个念头,然后又飞快地闭嘴。
就像小动物一瞬间意识到捕食者靠近,下意识把呼吸压到最低那样。
林沐青抬眼,看过去。
男**概三十出头,个子不算特别高,比普通人高一点。穿着一件简洁的深色外套,裤脚踩在防滑工作靴上。头发剪得利落,五官偏冷,眼神没有刻意的锐利,只是天生带着一种把情绪按下去的平稳。
他往这边走来,步伐不快不慢。
每走近几步,最近的一两棵树就像被“触电”似的,下意识绷紧了一下叶片,然后立刻安静下来。
联络员明显紧张起来,匆匆迎上去,换了一副更恭敬的声音:“沈处。”
原来如此。
“情况怎么样?”男人——沈闻励,目光扫了一圈枯柳,声音不高,却自然而然压住了周围所有人的动静。
“呃,今早**发现的,一夜之间整排都这样。”联络员简要汇报,“我们已经通知园林公司派技术顾问了,现在正在现场……”
他偏头看向林沐青:“这位就是。”
沈闻砺的视线顺着他指的方向落过来。
那双眼睛没有特别用力地看人,甚至没有太多表情。
林沐青还是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在心里挺直了一下背。
被盯着的感觉很清晰,却不是来自男人本身,而是来自某种被他压在身体某处的东西——一种悄然立起的“视线”。
河岸的植物几乎同时往后缩了一下。
林沐青缓慢、克制地吸了口气,没有让自己的呼吸节奏乱掉。
“园林公司的人?”沈闻砺问。
“嗯。”联络员连忙介绍,“这是林老师,市园林绿化公司的临时技术顾问,昨晚刚签的合同。”
“林沐清?”沈闻砺略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视线在他的工作牌上停了停,“临时?”
“一次性项目。”林沐青说。
“看出什么了吗?”
林沐青想了一下。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他应该说一些专业术语,比如“疑似真菌感染可能有土壤重金属问题”,然后建议先取样检测、观察几天之类的。
但他刚刚摸到的那一串“冷、疼、下面在动”,现在还在手指骨节里麻。
他抬头,看了看那一排树,又看了看距离不远的老桥。
“如果一定要做个初步判断。”他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不那么讨巧的答案,“它们不是因为‘生病’才枯的。”
联络员一愣:“啊?”
“而是因为——”林沐青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它们不想再跟下面有联系了。”
沈闻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像是在判断什么。
河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带着一点带锈气味的冰凉。
“详细说说。”沈闻砺道。
他声音不高,却有一种默认对方“说得出来”的笃定。
林沐青被这份笃定看得有点不太自在。
但他还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需要再摸几棵树。”他说,“然后,我想去桥那边看看。”
沈闻砺“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他往后退半步,给林沐青让开了空间。
那一瞬间,附近几棵树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枝条轻轻抖了一下,又迅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沐青重新戴上手套,走向下一棵柳树。
指尖覆上去之前,他在心里轻声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不舒服。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少疼一点。”
那棵柳树轻不可察地晃了一晃。
——疼。
——冷。
——下面,在动。
一模一样的感受,再一次涌进他的意识。
只是这一次,在“下面在动”的尾巴后面,多了一丝微弱到几乎要散掉的念头。
——不想连着。
——不想,再连着。
林沐青深吸一口气,慢慢睁眼。
他回头,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让整个河岸的植物都噤声的男人。
“沈处。”他开口,“我需要知道,那几起意外,是怎么回事。”
老桥上的风,像是应和这句话似的,猛地大了一点。
河面掀起细密的波纹,光线被撕成一块一块,照在水底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隐约地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