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白月光骑脸？离婚后我杀疯了

“陆先生，手术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您**还没到吗？”
港城仁和私立医院，急诊外科的长廊灯火通明。
陆景策坐在金属长椅上，左手压着持续抽痛的胃部，右手握着手机。输液管贴在苍白的手背上，药液一滴滴落下，冰冷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医生站在面前，催得并不急，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同情。
胃出血送进急诊，身边却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我自己签。”
陆景策接过手术同意书，在患者家属那一栏停顿片刻，随后划掉“家属”二字，把名字落在了患者签名处。
陆景策。
三个字写得很稳。
医生皱眉看着他。
“目前出血量不算小，保守治疗未必能止住，手术期间也可能需要紧急输血。您最好再联系一下家里人，后续住院总得有人照顾。”
“已经联系过了。”
陆景策把文件递回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半小时前，他给顾明鸢打了七通电话。
前六通无人接听，第七通终于接通，顾明鸢只说公司临时有重要事务，让他配合医生，别因为一点小病影响她处理公事。
一点小病。
医生刚刚说，再晚送来半小时，持续性失血可能引发休克。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顾明鸢发来一条语音。
陆景策点开。
“景策，我今晚确实抽不开身，你先让楚河过去。妈那边还等着开席，你做完检查尽快回老宅，别让全家人等你一个。”
她的语速很快，仍是惯常的安排口吻。
语音快要结束时，**里传来一道温柔虚弱的男声。
“明鸢，产房这边太吵了，你要是担心景策，就先回去吧。我妹妹生产有护士照顾，我和孩子没事……”
紧接着，是顾明鸢压低声音的安抚。
“你情绪不好，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景策向来懂事，他不会计较。”
语音到此结束。
陆景策盯着屏幕，足足看了十几秒。
原来所谓的公司紧急事务，是陪白羽墨守在妇产中心外，等他妹妹生产。
她记得白羽墨情绪不好，记得白羽墨不能独处，却忘了自己的丈夫刚在电话里说，他吐了血。
三年婚姻。
每一次，只要白羽墨需要，陆景策都得让。
他是亡姐顾明渊留下的丈夫，是顾家需要照顾的大伯子，也是顾明鸢年轻时放在心里多年、最终没能走到一起的人。
而陆景策，只是顾家眼里一个无父无母、没有**，靠婚姻攀上高枝的倒插门女婿。
护士推着移动病床从急诊室出来。
“陆先生，手术室已经在准备了，麻烦您把随身物品交给家属保管。”
“手术取消。”
陆景策抬手撕掉固定针头的胶布，将留置针从血**拔了出来。
鲜红的血珠很快冒出，顺着手背滑下。
护士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按住止血棉。
“您现在不能走！出血点还没控制住，随时可能出现危险！”
“我会承担后果。”
陆景策扯下手腕上的住院识别带，放到座椅上，拿起外套走向电梯。
疼。
每走一步，胃里的绞痛都在提醒他，他此刻最该做的是躺进手术室。
可他还有一件事要处理。
忍了三年，也该有个结果了。
晚上九点，黑色出租车停在顾家老宅外。
宅院内灯火大亮，隔着落地窗，能看到餐厅长桌边坐满了人。佣人来回穿梭，菜已经换过两轮，桌上摆着一只装饰精致的三层蛋糕。
今天是杜文娟的生日。
陆景策原本从下午三点便开始准备家宴，亲手确认菜单和宾客礼单，直到傍晚胃病发作，被工作室员工送进医院。
没人问过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走进大厅时，杜文娟正端着茶杯，脸色阴沉。
“还知道回来？”
顾明澈靠在沙发上，闻言轻嗤一声。
“**现在架子大得很，一家人等到现在，他连个电话都不打。**生日宴被弄成这样，真扫兴！”
陆景策没有解释，目光扫过摆满菜肴的长桌。
那些菜，全是白羽墨和顾家人的口味。
他下午特意让厨房添的清淡汤品没有端上来，连他提前订好的生日礼物，也被随手扔在玄关柜下。
杜文娟将茶杯重重搁下。
“问你话呢！哑巴了？”
“医院里信号不好。”
陆景策只说了这一句。
顾明澈翻了个白眼。
“又去医院？你怎么三天两头不是胃疼就是头疼，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也真够娇气的！”
厅门在这时被推开。
高跟鞋敲过大理石地面，顾明鸢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走进来。她身旁跟着白羽墨，白羽墨怀里还抱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
刚才还满脸怒意的杜文娟立刻站起来。
“羽墨，产房那边怎么样？**妹生了吗？”
“生了，母女平安。”
白羽墨笑得温和，脸上带着适度的疲惫。
“让大家等到这么晚，都是我的错。明鸢本来想早点回来，是我妹妹突然进了手术室，她担心我受不了刺激，才多陪了我一会儿。”
顾明澈连忙上前接过孩子。
“这有什么！大姐不在了，咱们就是你最亲的人。那种时候，二姐当然得陪着你。”
顾明鸢脱下外套交给佣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餐厅边的陆景策。
她眉间掠过一丝不耐。
“回来了怎么也不知道给妈道歉？今天是家宴，你临时离开，连厨房那边都乱了套。”
陆景策看着她，问得很淡。
“你去医院，是为了陪他？”
顾明鸢停了两秒。
“羽墨的妹妹早产，情况特殊。你只是去做个检查，没必要拿这种事比较。”
“我给你发过诊断书。”
“我看到了。”
顾明鸢拉开椅子，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仍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胃出血而已，你以前也犯过。等**生日宴结束，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现在先坐下吃饭，别再闹情绪。”
胃出血而已。
陆景策低低笑了一声。
白羽墨把这一幕收入眼底，随即露出自责神色。
“景策，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病得这么严重。要是知道，我一定劝明鸢去陪你。你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家人。”
“羽墨，你没必要道歉！”
杜文娟立即沉下脸。
“明渊走得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顾家照顾你是应该的。他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还配谈什么一家人？”
顾明澈也冷笑着接话。
“在顾家吃了三年软饭，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餐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顾明鸢脸色微沉，终于开口制止。
“明澈，少说两句。”
可也只是少说两句。
不是道歉，更没有反驳。
陆景策望着这张熟悉的长桌，忽然觉得过去三年的自己很可笑。
他替顾家改过濒临流产的项目，为顾明鸢熬过无数个通宵，连这座老宅翻修时的园林与室内设计，都出自他的手。
可在他们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吃软饭的外人。
陆景策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没有坐下，而是端起桌上的酒壶，将里面的酒缓缓倒进面前那碗冷掉的汤里。
顾明鸢盯着他的动作。
“陆景策，你到底想做什么？”
“过去三年，我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顾全大局。”
陆景策放下酒壶，视线从顾明鸢脸上移到白羽墨脸上。
“**妹生产，要我顾全大局。你儿子生病，要我顾全大局。你撞坏我的车，拿走我的设计，甚至差点害我死在公路上，顾家还是让我顾全大局。”
白羽墨脸上的笑僵住。
“景策，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有些话不能乱说！”
“急什么。”
陆景策抬起眼，目光冷得没有温度。
“账，一笔一笔算。”
顾明鸢终于失去耐心，起身走向他。
“够了！今天是**生日，我没时间陪你发疯。你先回房休息，明天清醒了再谈！”
她伸手想拉陆景策的手臂。
陆景策避开了。
下一秒，他单手扣住长桌边缘，直接向上一掀！
满桌菜肴、酒杯与昂贵瓷器全部翻落，汤汁泼洒一地，蛋糕砸在碎裂的餐盘上，佣人的尖叫瞬间响彻大厅。
顾家所有人僵在原地。
陆景策站在一片狼藉前，面色苍白，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还吃饭？**吧你们！”
瓷盘落地的最后一声脆响，彻底断了他与顾家仅剩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