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星遥,刘承东的现代言情小说《星海解密者》,由网络作家“爱吃黄焖鸡的李”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星海解密者》“爱吃黄焖鸡的李”的作品之一,李星遥刘承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吊扇转得慢,扇叶积了薄灰,转轴处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风扫过桌面,带起半张打印纸的边角。李星遥指尖敲了敲三叶虫化石的复眼位置。化石是他上个月在黄围村后山挖的,寒武纪的莱德利基虫,背甲上的纹路还清晰得像昨天刚刻上去。他对着麦克风,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演化树示意图。“五亿四千万年前的寒武纪,是整个生命演化史里最特殊的一个节点。现在我们能看到的所有动物门,在那两千万年里集中冒了出来,像有人按了个开关。”他的...
吊扇转得慢,扇叶积了薄灰,转轴处发出吱呀的老旧声响。风扫过桌面,带起半张打印纸的边角。
李星遥指尖敲了敲三叶虫化石的复眼位置。化石是他上个月在黄围村后山挖的,寒武纪的莱德利基虫,背甲上的纹路还清晰得像昨天刚刻上去。
他对着麦克风,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演化树示意图。“五亿四千万年前的寒武纪,是整个生命演化史里最特殊的一个节点。现在我们能看到的所有动物门,在那两千万年里集中冒了出来,像有人按了个开关。”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摄像头对着桌面的化石和论文 PDF,只露了半张侧脸。直播界面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跳了一下,停在三百七十二。
“之前有人问,这是不进化论的漏洞?其实不是。目前的主流假说有三个:一是当时大气含氧量突然突破临界点,给复杂生命结构提供了能量基础;二是 Hox 基因簇完成了关键性突变,让生物能演化出不同的身体结构;三是捕食者出现后,协同演化的压力把演化速度推到了顶峰。” 他顿了顿,指尖碰了碰三叶虫的背甲,“但这些假说都有解释不了的地方。”
直播还挂着,他没心思看。电脑屏幕上停着他整理了一半的寒武纪大爆发相关论文,旁边的旧游戏本是 2018 年买的,A 面掉了两块漆,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底。键盘缝隙里卡着泡面渣和半片去年掉进去的桂花干,散热口偶尔喷出带着灰尘味的热风,吹得桌面上的打印纸轻轻晃。
旁边摆着母亲留下的手抄《潢州风物志》,蓝色封皮已经磨得起了毛,书脊用透明胶带粘了两层。封面上是母亲清秀的钢笔字,边角处沾着一点淡褐色的墨渍,是她当年抄书时不小心洒上的。他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下封皮上的字,能摸到纸页被反复翻过后留下的粗糙质感。小时候母亲总坐在书桌前抄这本书,他就趴在旁边,拿着铅笔在空白处画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母亲也不骂他,只笑着教他认书上画的地质符号,说这些都是石头写给人的信。
旁边的大米手机壳裂了个缝,是去年他去黄围村挖化石的时候摔的。壳子上还印着半褪的桂花图案,是他之前在网上定制的,屏幕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拿矿泉水瓶时蹭上的水珠。
那盒黄焖鸡米饭放在键盘旁边,凉透了,表面的汤汁凝了一层薄油,他一口没动。是下午点的外卖,送到的时候他刚好在整理化石资料,忘了吃。
出租屋在潢州老城区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露出里面泛黄的砖,踩在楼梯上会发出闷闷的声响。傍晚的时候外卖员爬上来敲门,喊了三声他才听见,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传了很远。
楼下巷子口的糖炒栗子摊支了一下午,铁砂翻炒的哗啦声时不时飘上来,混着焦糖的甜香味,从半开的窗户缝里钻进来。窗外的秋风扫过巷口的梧桐树,叶子哗啦哗啦响,偶尔有一两片黄了的叶子打着旋飘下来。远处传来电动车铃铛的叮铃声,混着卖水果的小贩拉长的吆喝声,都是老城区傍晚最常见的声响。
他把论文里的物种演化树放大,指尖划过屏幕上不同物种的分支标记。目前的化石证据显示,这两千万年里的演化速度,是之后五亿年平均速度的十倍以上。就像写论文,前二十小时只写了个摘要,最后两小时集中把全文加参考文献全写完了,逻辑通顺引用规范,你导师会不会觉得奇怪?
他指尖碰了碰三叶虫化石背面,附着的页岩上有个细小的螺旋状痕迹,像有人用针尖刻上去的。
目前的假说有很多,大气含氧量上升,Hox 基因的突变,捕食者的出现带来的协同演化。但所有假说都解释不了一件事 —— 为什么刚好是那个时间点,所有的身体结构方案一次性全部出现,之后五亿年里再也没有新的门级分类诞生?就像有人把所有可能的选项都列了出来,之后的演化只是在这些选项里做修改,再也没有新的东西加进来。
李星遥看了眼时间,九点十七分。电脑右下角的弹窗跳出来一条天气预报,说明天潢州有中雨,气温降三度。
他伸手把直播关了,页面跳出来直播时长两小时零三分,新增粉丝十二个,打赏收入三十七块五。他没在意这些数字,把直播软件最小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瓶身凝的水珠滴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墙角的旧纸箱堆得很高,都是父亲留下的东西,十四年了他没怎么动过。前几天大姑家重新装修,让人把这些东西送了过来,附了张便签,说 “**的东西,你自己收着”。
李星遥走过去蹲下来,打开最上面的纸箱。里面都是父亲的旧书,地理课本,野外考察的笔记本,还有半盒没吃完的润喉糖,糖纸都粘在了一起。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地质笔记,父亲的字写得潦草,每页都画着密密麻麻的地层剖面草图,旁边标注着岩层年代和化石发现记录。纸页已经泛黄,边缘卷得像被水泡过,是父亲当年在野外考察时淋了雨留下的痕迹。
翻到中间某页,停着一张黄围村后山的地层剖面手绘稿,用红笔蓝笔分别标注了寒武纪、震旦纪的岩层分界,线条画得很稳。旁边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10 月 17 日,第三层页岩发现异常螺旋痕迹,待查”,落款是 2012 年 9 月 3 日,也就是父亲失踪前一个月。草图上的螺旋痕迹画得很细致,每一圈的间距都标了极小的数字,和他手里三叶虫化石背面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再往后翻几页,夹着 2012 年的黄围村岩层采样记录,每一页都写着采样点的经纬度、岩层深度、化石种类。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 2012 年 10 月 21 日,也就是父亲失踪前三天,记录只写了一半,后半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只勉强能分辨出 “螺旋、重复、五亿年” 几个字。旁边画了好几个和化石背面一模一样的螺旋符号,铅笔印力透纸背,把纸都划破了。
他又翻了几本笔记,里面夹着不少野外考察的照片,有父亲站在山头上的背影,有岩层的特写,还有一张他小时候坐在父亲地质包上的照片。那时候他才五岁,手里拿着一块捡来的石头,笑得一脸泥。
翻到最下面的时候,他摸到了个硬盒子,打开是块旧手表,上海牌的,是父亲当年结婚的时候买的。表带已经磨得发白,表蒙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
李星遥把手表拿起来,晃了晃,不走了,表针停在三点四十二分,和父亲失踪那天留在家里的字条上的时间一样。他找了块擦眼镜的布,想把表蒙子上的灰尘擦干净,指尖按住表冠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
表冠下面的表盘里,好像嵌着一片薄薄的镜片,不是普通的表蒙玻璃,泛着点淡蓝色的光。他眨了眨眼,把手表举到台灯下凑近看,那片镜片确实存在,嵌在表盘和表蒙之间,边缘有极细的螺旋纹路,和三叶虫化石背面的痕迹一模一样。
手表的后盖松了,他小心地撬开,里面没有电池,也没有机械机芯,只有一张叠得很小的字条,是父亲的字,墨迹都有点褪了,只有四个字:“到时候再用。”
李星遥捏着字条,指尖有点凉。窗外有风吹进来,带着楼下糖炒栗子的焦糖香,混着点远处巷子里桂花树的甜香。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旧挂历,是 2012 年的,父亲失踪那年的,上面还圈着他生日的日期。旁边的相框里是一家三口的老照片,边角都磨得发白了。
他把手表放在掌心,那片淡蓝色的镜片在灯光下看起来像一小片凝固的海洋。
手机震了一下,亮起来的屏幕上显示着
刘承东发来的消息,只有几个字 “烤串到了,给你放门口了”。
李星遥没起身去拿,把字条放回手表后盖里,重新盖好,把手表放进外套口袋里。
他坐回椅子上,把三叶虫化石和手表并排放在台灯下,灯光照在两个物件上,螺旋纹路恰好重叠在一起,像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