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男友回家见家长那天。
我在机场等了快四十分钟,
周恒才和我的天才闺蜜姗姗来迟。
到大厅时,他们还在专注地讨论着研究数据。
“阿恒,再不值机就来不及了。”我皱眉提醒,“飞机上再聊吧。”
“清欢,你别生气。”
沈荞拉住我的手解释,“只是这个数据一旦验证,能彻底改变未来的信息传输方式。”
周恒冷下脸:“是我让她帮我赶进度的,你冲她发什么火?”
“算了,恒哥,广播都催了先值**。”
周恒这才点点头,结果到柜台却发现只有他和沈薇薇的票。
我攥紧给
周恒父母买的见面礼:
“那我怎么办?”
周恒一愣,正要开口时,
沈荞忽然惊呼一声。
“恒哥,等一下,那个估值我好像算错了。”
他的视线立刻转向
沈荞,随口对我道:“你买下一班不就行了。”
两人又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拿着机票匆匆往登机口走,撞掉了我准备送给****白瓷茶具。
我慌忙去捡,打开时茶具已经碎了个彻底。
等我好不容易买好机票赶到他家,进门却看见
周恒妈妈正把一个玉镯戴在
沈荞手上。
一见到我,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上下扫了我一眼,“来这么晚?菜都凉了,你自己去热下吃吧。”
沈荞赶紧站起来,“叔叔别这么说,清欢是我闺蜜,我去帮她热菜吧。”
我还没开口
周恒就拉住了她:
“我们还没聊完呢,这组收敛曲线,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本来想在今晚饭桌上告诉
周恒我怀孕了的。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
周母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又落回正凑在一起专注讨论的两人身上。
“我这儿子啊,放着门当户对的姑娘不要,非要从哪个山沟里扒拉一个回来。”
我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个金色礼盒。
那是茶盏摔碎后,我在机场免税店选了许久才买下的见面礼。
摆明了是指桑骂槐的话,可
周恒就像没听见一样,头都没抬。
但在
沈荞的刘海挡住她的眼睛时,却极其自然地替她理了理。
反倒是周父有些看不下去,皱眉说了句。
“行了,少说两句,来者都是客,先好好招待人家。”
周母这才不情不愿地瞥向我,“我家不缺门神杵着,自己套了鞋套进来吧。”
我下意识看过去,
周恒和
沈荞脚上踩着事先准备好的情侣拖鞋。
而我只配套个鞋套。
再看满桌残羹剩饭全是海鲜,而我海鲜过敏。
爱吃海鲜的人是
沈荞。
我攥着礼盒的手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里。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我不吃香菜,可他点菜时回回都会备注加香菜。
我一根根往外挑时,他皱眉不悦。
“至于这么矫情吗?”
可他却能记得
沈荞吃海鲜喜欢清蒸不喜红烧,吃火锅必点虾滑。
有一回我实在受不了问
周恒:“
沈荞的喜好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他翻着报告,头也没抬。
“我跟荞荞在实验室里一呆就是十几个小时,她时不时就提,我能记不住嘛。”
后来我也时不时就提起我的习惯。
他却皱眉说,“你烦不烦?整天就提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扯了扯嘴角,把礼盒放在玄关柜上。
“叔叔阿姨,这是送你们的礼物。”
“我有点不舒服,就先不打扰了。”
然而客厅里没人为我的话而抬头。
周父周母站在沙发后面,探头看着
周恒和
沈荞在平板上画来画去,讨论着专业数据。
他们正说到兴奋处,把我的话吞得干干净净。
从始至终,我都像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转身离开,走到外面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这里是别墅区,也不好打车。
可我就是不想回去问
周恒要把伞。
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打上车,到酒店**入住时,衣服已经湿透了。
洗完澡出来,手机里多了条信息。
是妈妈发来的。
“欢欢,见家长还顺利吗?婚期有没有说法?八年了,妈就想要个准话。”
我拿着手机看了半天。
我妈那边显示一直在输入中。
好半天后,她才又发了一条过来。
“欢欢,妈不是催你,实在是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没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爸妈年纪大了,就希望你能有个依靠,小周那个孩子,是聪明也有本事,但他的心都在工作上,爸妈是怕你以后要受委屈。”
我鼻尖一酸。
这些年我提过很多次,想让
周恒跟我回家见父母,可他总说要忙,没空。
这次也是一推再推,实在拗不过才提出先去他家。
我当时激动了好久,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挑衣服、做头发。
把****喜好翻来覆去地问了个遍。
可我没想到,他连这次见家长,也要带着
沈荞。
大学时,
沈荞是我的室友,人人都说她和
周恒是物理学界的双子星。
我以为她会很高冷,但相处下来,我发现她脾气不错。
之后,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后来也是她带我认识了
周恒。
她总说:“清欢你俩绝配,我来当媒人,保你俩都能成。”
后来在她的极力撮合下,我和
周恒在一起,她比我还高兴,说要为我的爱情保驾护航。
可是时间久了,我却渐渐发现他们聊天时我总是插不进嘴。
他们是默契的最佳拍档,而我只是个路过他们生活的普通人。
就在这一刻,心里那根绷了八年的弦,突然就松了。
挤不进去的圈子,就不硬挤了。
我低头给妈回了条消息。
“妈,麻烦您帮我转告刘姨一声,陆宸那边,我愿意去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