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爸嫌
周远川穷,只有我执意嫁给他。
婚后我驻外四年,每月六万工资一分不少打回家。
提前回国那晚,我却在凌晨水产市场看见我妈蹲着刮鱼鳞,十五岁的女儿在旁边装鱼。
她穿的,还是一所普通中学的校服。
我妈见到我,脸都白了:“你怎么回来了?
命债还没还清呢!”
她哭着说,
周远川告诉她,我***出了人命,欠了三百万。
她卖了我爸留下的房,女儿也退了私校,四年都在替我还债。
可我没出过事,更没欠过一分钱。
……我妈手里的刮鳞刀掉进水盆。
女儿
周悦低着头,把刚装好的鱼递给老板,手指冻得通红。
我走过去抓住她的手:“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是让**给你续了私校吗?”
她愣了一下,先去看外婆。
我火一下上来了:“妈,悦悦才十五,你怎么能让她凌晨跟你来干这个?
我每个月往家里打六万,缺什么钱你不能跟我说?”
我妈脸色瞬间难看。
她把围裙一扯,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你还怪我?
她周末来帮我,是想给你多挣一点。
你以为她愿意大冬天四点起床?”
周悦赶紧拉她:“外婆,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我更气,“我在外面挣钱就是为了让你们过这种日子的?”
我妈眼泪一下掉下来:“你都这样了,还惦记我们过什么日子?”
“我哪样了?”
“知微,你别瞒妈了。”
她压低声音,像怕别人听见,“远川都跟我们说了。
你***出了人命,要赔三百万。
对方家属天天堵你,你这四年连国都不敢回,不就是怕被追债吗?”
我越听越荒唐:“谁跟你说我不敢回来?”
我妈急了:“你每年公司不是都有探亲假吗?
远川说你为了多挣点赔偿款,全换成钱了。”
这句话倒是真的。
四年里,公司每年都给一次回国机会。
可
周远川每次都说家里开销大,悦悦学费又涨了,劝我把福利折现。
我答应了。
因为我一直觉得,他一个男人辞了工作留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已经牺牲很多。
我看着我妈:“爸留下的房呢?”
她嘴唇抖了抖:“卖了。
一百二十万,远川拿走了。”
“退休金呢?”
“每个月留两千吃饭,剩下的都给他。”
我转头看
周悦:“你为什么转学?”
她眼圈红了:“爸说你的事不能让学校知道,不然有人会找过来。
私校太贵,我自己说不读了。”
“舞蹈呢?”
“也停了。”
“你周末挣的钱呢?”
她小声说:“都给爸了。
他说多还一点,你就能早点回来。”
四年来,她每周都跟我视频,从没提过一次转学,也没说过自己在这里干活。
我胸口发闷,却还是下意识替
周远川找理由:“是不是你们听错了?
他不可能拿这种事骗你们。”
我妈盯着我,像不认识我。
“赔偿协议我都见过。”
她刚要掏手机,我的电话先响了。
屏幕上跳出
周远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