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闭馆前,同事苏曼忽然叫住我。
“知微,那边展柜里的假帝王绿手镯的位置有些偏,你重新摆一下吧。明天有贵宾过来参观,经理看见了又要骂人。”
我刚想走过去,耳机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女声。
别去!
那个展柜放的是首富沈总提供的真翡翠,苏曼昨晚戴着手镯拍视频时失手把它摔裂了。她用高透胶暂时粘住断口,只要你重新摆动,手镯就会当场碎开。
她让你重新摆是想让你背锅!
我疑惑,她一个外包接待员是怎么说动首富展出这么贵的藏品的?
耳机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会
周叙白会以经理检查为由,催你重新摆放手镯位置。
周叙白会为她作证 ,指认是你打碎了手镯。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周叙白是展馆的安保主管,也是我相恋三年的男朋友。
他怎么可能伙同苏曼陷害我?
这时,
周叙白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还没调整好展品?经理马上就来检查了。”
我心口骤然发冷。
和耳机里的预警,一字不差。
我停住脚步,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想嫁祸给我?巧了,我也姓沈,沈氏集团的沈。
……
“调整一级藏品不属于接待员的工作。”
“你既然发现位置不对,为什么不通知库管?”
要不是耳机里的声音,只怕我已经打开了展柜,成了背锅侠。
我冷冷看着她,脑海里想起耳机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早就和你男朋友
周叙白搞在一起了。
周叙白替她开通了临时权限,还帮她删除了昨晚摔坏手镯的监控。他们商量好了,等你把手镯重新摆动,苏曼就大喊抓住你。
苏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库管已经下班了。明早经理第一个检查展厅,如果被他发现,我和你都要挨骂。”
“你就帮我摆一下吧。”
她随即又挤出委屈的神情。
“今天本来就是我们一起搭班。你不能因为我是外包,你是正式工就什么都不干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展柜里的手镯。
镯身最下方果然有一道极细的白痕。
若不是我从小接触翡翠,根本分辨不出那不是天然石纹,而是经过粘合处理的断口。
更讽刺的是,这只手镯原本是我母亲的遗物,也是我父亲最宝贵的一个藏品。
苏曼见我迟迟不肯上前,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知微,你不会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吧?”
就在这时,
周叙白穿过人群走来,不耐烦地将权限卡塞进我手里,皱眉望向我。
“知微,别耍小性子。”
“大家都等着下班,你赶紧把手镯重新摆好。”
我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权限卡,忽然笑了。
为了能在日常工作中多陪陪
周叙白,我隐瞒了沈家独女的身份,放弃直接进入家族公司,来到这座展馆做一个普通接待员。
结果他不仅**女同事苏曼,还伙同她陷害我?
“不去。我只是普通接待员,没有权限开展柜。要去你去,要帮你帮。”
我看着
周叙白,把权限卡重新塞回他手中。
周叙白语气带着点焦急:“苏曼是个外包,被经理发现就会被开除,你是正式工,发现了大不了就是挨顿骂。”
苏曼垂下眼睛,声音带上了哭腔。
“叙白哥,你别怪知微。她胆子小,可能怕不小心碰坏藏品。”
然后转向我:“知微,你放心,这个镯子是仿造品,真正的帝王绿手镯还在库房保险柜里放着呢。”
她嘴上替我解释,却故意把开启展柜的权限卡递到我手边。
我没有接。
苏曼显然急了,直接刷开玻璃柜门,将丝绒托架往外拉了半截。
“展柜我替你开,你只需要把手镯向左转一点,总可以了吧?”
经过粘合的手镯微微晃动。
断口处的白痕明显扩大了。
只要再碰一下,它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断裂。
我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帮。”
话音刚落,
周叙白猛地走过来,掐着我的后颈,推着我往展柜走。
“今天你不帮也得帮。”
我心头一慌,这么多年,作为沈家独女,沈氏集团未来的**人,从没有人强迫我干任何事。
就连在外边说一不二的沈总,和我说话也从来轻声细语。
“
周叙白,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