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的夫君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
“
阿鸢,你帮我这一次,就当我还了当年对
苏婉的亏欠。”
“她现在守寡归家,苏家只想用她来换取利益!如今,只有你能替她嫁入靖安侯府才能救她了。”
“侯爷双目失明,不会在意你是谁。等风头过去,我就会安排你假死,接你回来。”
我望着跪在地上的沈渡,忽然笑出了声。
三年前,他娶我时曾说,此生只我一人。
结果一年前,
苏婉守寡回京,他便开始夜夜在她院中流连。
我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耳聪目明,什么都知道。
只是我娘临终前交代,女子嫁人,要贤良大度。
我贤良了,大度了,结果就是他要我替别的女人**。
靖安侯府是什么地方?
满朝皆知,靖安侯顾衍之,年少时被人毒瞎双眼,从此性情暴戾,阴晴不定。
前前后后抬进侯府的三位夫人,没有一个活过半年。
坊间传闻,侯爷虽盲,心却如明镜。
但凡露出一点嫌弃他眼疾的女子,都会被他折磨至死。
苏婉不想死,所以我这个好夫君就让我替她**。
但是......
“好。”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我还是答应了。
。。。。。。
沈渡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又迅速化为愧疚。
“
阿鸢,委屈你了。等事情平息,我一定......”
“不必了。”
我打断他,从桌上拿了张纸,很快写出一纸和离书,按好手印后便轻轻放在桌案上。
“沈渡,这一去,我便不是你沈家的人了。”
“我在侯府是生是死,都与你再无干系。”
沈渡脸色骤变,伸手想拉我。
而我却退后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明日花轿,我自己上,用不着你的后手了。”
“你走吧。”
我的语气冷淡。
我太了解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丈夫了。
我当然知道沈渡不可能只靠说服,藏在暗处的婆子丫鬟只多不少。
如今我这样识趣,倒是全了自己的脸面。
沈渡站在院中良久,月光照着他苍白的脸。
我记得,当年他也是这样站在月下,对我说:“
阿鸢,我此生绝不负你。”
男人的誓言,原来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没有哭。
窗外月色清冷,我想起大婚那夜,沈渡揭开我的盖头,笑着说:“
阿鸢,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那时候我以为,我苦尽甘来了。
如今才知,我从未离开过苦海。
替嫁那日,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亲朋祝福。
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靖安侯府,连喜乐都省了。
我盖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跨过火盆,穿过一重又一重门。
周遭安静得不像在办喜事,倒像是送葬。
“夫人,侯爷性情古怪,您......多保重。”
引路的丫鬟声音发颤,像是提前给我判了**。
我被送入洞房,独自坐在床沿。
红烛噼啪作响,映得满室喜庆。
可这喜庆里,透着一股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