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只要保留了我主母的体面,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却从不知道,我崔云熙要的,从来不是这空荡荡的主母头衔。
正僵持间,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一看到地上的碎纸和裴鹤鸣身上的血,老夫人眼皮一翻,差点晕过去。
“造孽啊!”
老夫人拐杖用力戳着地面,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鹤鸣身上带着伤,你这个做妻子的不伺候在侧,还要在这祠堂里闹和离?”
“我们侯府倒了什么霉,娶了你这么个冷心冷肺的儿媳妇!”
我转过身,挺直了脊背。
“老夫人,侯爷为了一个风尘女子忤逆公爹,难道是我逼他的吗?”
“崔云熙!”
裴鹤鸣出声打断了我,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警告。
“母亲面前,不得无礼。”
他转身向老夫人行了个礼,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锁。
“母亲息怒,云熙只是一时气话,儿子已经安抚好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该好好关在院子里学学规矩。”
裴鹤鸣没有反驳。
他只是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我。
“母亲说得对,夫人近日心绪不宁,是该好好静养。”
他招了招手,门外的两个粗使婆子立刻走了进来。
“送夫人回主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放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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