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挂断电话,把签好的离婚协议交给了快递员。
随后,账户弹出扣款通知。
跨境医疗费用:1800000元。
余额只剩三万四千二。
有点心疼。
但医生说,等治好以后,我就能听懂反话了。
到时候再有人让我滚,我也许会先问一句:
是打车滚,还是走路滚?
想想还挺方便。
4
登机那天,我去机场医疗室补了一次药。
护士看完病历,问我:
“家属知道你出国治疗吗?”
“不知道。”
“丈夫呢?”
“他知道我出国。”
“知道你治病吗?”
“不知道。”
护士沉默了。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奇怪。
夫妻七年,他不知道我有什么病,不知道我在攒什么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听话。
但他知道林晚音不吃葱。
这么一想,也不算毫无记性。
护士把药递给我。
“你停药时间太长,可能会心悸、恶心。”
“为什么不把药带上?”
“傅沉舟让我留下。”
护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