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发射信号弹,他们就能发现我。
我砸碎玻璃,从柜子里取出一枚信号弹。
冰冷的金属硌着我的掌心。
脑中无数声音挤在一起。
医生让我永远别吃药。
母亲让我别回来碍沈嘉禾的眼。
沈砚川让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许打电话求他们。
沈嘉禾则说,这个家没人想看见我。
所有人都给了我清楚的指令。
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听不见。
它好像在问,我是不是也可以活下去。
可还没有人教过我,该怎样听自己的话。
灯塔再次剧烈摇晃。
墙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海水裹着泥沙灌进来,瞬间淹没我的腰。
我握着信号弹,始终没有拉开引线。
海水漫过胸口时,心脏传来熟悉的剧痛。
我疼得蜷缩起来。
视线一点点陷入黑暗。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七岁那年的厨房。
那时我饿了三天。
养母将半块发霉的馒头扔到桌上。
我问她,活干完了,是不是就可以吃了。
她没有回答。
现在也没有人回答我。
冰冷的海水漫过口鼻。
我缓缓闭上眼。
这一次,我终于不用再等谁收回那些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