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天牢狱头,我的童年是在牢房度过的。
三个死囚是我的启蒙先生。
一个教我开锁,一个教我做账,一个教我**。
我爹一直以为他们在教我识字,还给他们加菜。
十五岁那年,我一根铁丝挑开八道门锁,天牢里的钦犯全跑光了。
我爹跪在空院子里,仰天长叹:“我这教育,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我拍拍他肩膀:“爹,别怕,儿子带你干票大的。”
01
我爹跪在地上。
他面前,是八道洞开的牢门。
天牢最深处的“坤字号”,空了。
三名钦定的死囚,没了。
连带着隔壁“乾字号”的十几名重犯,也跑得干干净净。
风灌进空荡荡的监牢。
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无数冤魂在哭。
也像在嘲笑我爹
沈沧。
他这个当了二十年的天牢狱头。
“逆子!”
我爹猛地回头看我。
双眼血红。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手里那串磨得发亮的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站在他身后。
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铁丝。
铁丝的尖端,还带着一点新鲜的磨痕。
“爹。”
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人,是我放的。”
我爹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我七岁那年,他说该给我启蒙了。
天牢阴暗,请不来先生。
他就指着坤字号那三个死囚。
“儿,跟他们学识字。”
“爹给他们加菜。”
于是,我有了三位先生。
一个姓刘,教我把铁丝磨成各种形状,穿过小孔,感受里面的弹簧和卡榫。
他说,这叫“解构”。
一个姓张,教我打算盘,从流水账到阴阳账,从官仓的亏空到盐铁的税差。
他说,这叫“算术”。
一个姓楚,教我读史,从陈胜吴广,到黄巢朱温,分析每一次**换代的得失。
他说,这叫“道理”。
我爹一直以为,我在学“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不知道。
鬼手刘教我开的是天下所有的锁。
算盘张教我算的是足以让王朝倾覆的账。
楚先生教我的是如何**。
“为……为什么?”
我爹的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