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代是造纸厂的技术员。
一觉醒来,穿成了被亲叔叔骗光家产的造纸坊少东家。
配方被偷,作坊被砸,满城都传我"造出来的纸一撕就烂"。
叔叔拿着我爹留下的皮纸方子另开了新坊,还笑我是废物。
我没吭声。
把自己关在破作坊里七天,用竹麻和树皮按现代蒸煮工艺,造出了第一批白棉纸。
画师说墨韵绝佳,书商连夜来抢货。
叔叔急了,带着地痞来砸我的晾纸架。
我拎起一根刚搓好的纸绳,把领头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手腕绑了,往房梁上一挂。
纸绳没断。
人吊在半空,腿都在抖。
在场所有人,全看傻了。
府衙师爷来采买公文纸,摸着我的白棉纸叹了口气:"这纸一百年不烂吧?"
我笑了笑。
"比某些人心眼结实多了。"
第一章
我醒过来的时候,满嘴的血腥味。
后脑勺传来钝痛,手指摸上去,一片黏腻。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耳朵先听见了声音。
"少东家,少东家你醒!"
一双粗糙的手在拍我的脸。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皮掀开,入眼的是一张黑瘦的脸,满是焦急。
记忆涌进来。
不是我的记忆。
我叫
顾淮,二十二岁,青州城顾家纸坊的少东家。
不对,是"前"少东家。
因为三天前,我那位好叔叔
顾广德,拿着一份伪造的分家文书,把纸坊连人带料全卷走了。
原身的爹顾鹤年,半年前病故。
临终前把祖传的皮纸配方和整个纸坊都留给了儿子。
叔叔
顾广德帮着打理了三个月,把配方抄了,账本做了假,转头就在城东另开了一间"广德纸坊"。
还到处放话——
"我那侄子是个废物,造出来的纸一撕就烂,顾家纸坊的招牌早就完了。"
原身性子软,又没有证据,活被气得从楼梯上摔下来,后脑着地。
然后我来了。
我,
顾淮。
现代某省级造纸厂的技术工程师,干了八年。
从蒸煮打浆到抄纸压光,闭着眼睛都能出活。
黑瘦的汉子还在叫我。
"少东家,要不要请郎中?"
"不用。"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四周。
破败。
这是纸坊后院的库房,地上散着烂竹帘和断了的木架子。
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