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冲过去要抢,被两个宫人一把按住。
她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看见她额角破了皮,血顺着鬓边往下流,可她还在喊:
“那是娘娘给小皇子准备的,你们还回来!”
我心疼不已,抬起血红的眼,一字一顿地对着那个领头的太监说:
“你既然知道我整日与死尸野鬼打交道,还要招惹我,不怕我让死在你手上的冤魂缠得你不得安宁吗?”
我知道他是皇后的人,从前没少给我下绊子。
他打了个哆嗦,变了脸色。
“那晦气玩意儿就在茅房的恭桶之中,你们自己找去吧。”
4
柒月扶着我到宫人茅房时,我看到我的孩儿浑身青紫地被丢弃在满是秽物的恭桶中。
那一瞬间,我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紧闭着,脖颈处还有被冰块压出的青痕。
我伸手去抱他,指尖碰到他冰冷的脸,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明明在我腹中踢过我。
他明明也曾那么努力地想活下来。
我心中悲切,双眼流出血泪。
小心地将他抱回宫殿,一点点擦干净他身上的秽物。
为他僵硬冰凉的身体,套上我为他准备的衣服。
我紧紧地将他搂在怀里放声悲泣。
“娘娘,不好了。”
正在烧水的柒月忽然跑进来,脸色惨白。
“他们已经**了我的孩子,还能如何?”
“皇后娘娘传来旨意,小皇子的死冲撞了公主,命人将皇子带到御兽苑去。”
御兽苑是饲养皇家猛禽的地方,他们这是要将我的孩儿喂豺狼虎豹啊。
我抱着安儿的手猛地收紧。
他生前没能被父亲抱一抱,死后竟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留不住。
外头很快响起甲胄摩擦的声音,几个侍卫立在殿门外,语气冷硬:“御侍叶氏,皇后娘娘有令,交出死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