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正在结尾款,微信群弹出一个视频。
视频里,是我**脸。
一个穿伴郎西装的男人抬起手。
啪。
声音很响。
我妈从台阶上摔下去。
改口茶洒了一地。
碎瓷片扎进她掌心。
视频里有人在笑。
镜头晃了一下。
我看见
林芷晴穿着婚纱站在台上。
没有扶。
没有拦。
她拿着话筒,嘴角还弯着。
我放下笔。
酒店经理愣在旁边。
外面的婚礼进行曲还在响。
我摘下胸前的
新郎胸花。
1.
我把视频重新点开。
画面只有十几秒。
我妈穿着枣红色外套,手里还端着那杯改口茶。
她今年六十岁。
为了今天这场婚礼,前一晚把头发染了,又把我爸留下的那对金镯子擦了三遍。
视频里,她刚走上台阶。
程昀站在她前面。
伴郎胸花别在他胸口,笑得很轻。
下一秒,他抬手。
茶杯翻出去。
热茶泼在我妈手背上。
杯子砸到地上,碎瓷片溅开。
我妈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从台阶边摔下去。
宴会厅里有人惊呼。
也有人笑。
镜头往台上一晃。
我看见
林芷晴。
她穿着婚纱,站在追光灯里。
没有**。
没有伸手。
甚至还握着话筒,像在等下一段流程继续。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酒店经理还拿着尾款确认单站在我面前。
“陈先生,后面还有敬酒环节,麻烦您这里先签一下。”
我拿起笔。
在确认单最后一页写下四个字。
暂停结算。
经理愣住。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把笔放下。
“婚礼所有尾款,今天一分钱都不付。”
侧厅外,司仪的声音还在响。
“请
新郎上台——”
我站起身。
经理追上来。
“陈先生,宾客都在,您现在出去会很难看。”
“我妈在哪里?”
他张了张嘴。
“刚才被送去医院了。”
“哪个医院?”
“市第一医院。”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低下头。
“林小姐说,先别影响仪式。”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把声音咽了回去。
我拨我**电话。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亲戚群里,视频下面已经有人在问。
这是怎么了?
改口茶怎么闹成这样?
没有人解释。
发视频的是
林芷晴的伴娘。
配文是:
有些婆婆,婚礼第一天就该知道分寸。
我把那条消息截图。
又把视频保存到三个地方。
走出侧厅时,
林芷晴终于看见我。
她隔着半个宴会厅看过来。
妆很完整。
眼神里没有慌。
只有不耐烦。
我没有过去和她吵。
也没有当着满堂宾客砸话筒。
我摘下胸前的
新郎胸花,递给迎上来的司仪。
“后面的流程取消。”
“通知摄影团队,今天所有原片、录音、监控,谁都不准删。”
司仪脸色发白。
“这个要跟新娘那边确认……”
“不用。”
我看着台上的
林芷晴。
“从现在开始,她确认不了我的事。”
车开出酒店时,我又点开那段视频。
我没有看程昀。
只把画面停在
林芷晴握着话筒的那一帧。
我和她谈了三年。
所有人都说我娶得好。
林家体面,
林芷晴漂亮,会说话,懂场面。
她身边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我不是不知道。
他们一起选婚纱,一起对接婚庆,一起改我的婚礼流程。
我没有多问。
我以为结婚过日子,不能事事计较。
只要她守住最基本的分寸。
可今天。
她让她的男闺蜜,把我妈打下了台阶。
还让所有人看着我妈出丑。
这场婚礼。
到这里就结束了。
2.
我赶到急诊时,我妈正坐在处置室里。
她的右手缠着纱布。
左脸有一道很浅的红痕。
掌心刚取出瓷片,血还从纱布边缘慢慢透出来。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还是:
“别闹。”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动谁。
我走过去,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谁动的手?”
她低下头。
“不小心。”
“名字。”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陪她来的姨妈忍不住开口。
“还能是谁。”
“
林芷晴那个男闺蜜,程昀。”
我点头。
“怎么起的冲突?”
姨妈看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