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今天学生画了一幅全家福,画了爸爸妈妈和小狗。
我也想画一幅,但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你画进去。
我像过去七百多个日夜一样,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编辑好这条消息,点击发送。
信息发出,像石沉大海。
这很正常。
两年来,我每天都给他发消息,分享我的日常,絮叨我的琐事。
那是我和我自己和解的方式,是我在无边黑夜里点亮的一盏,只有我自己能看见的灯。
我刚准备放下手机去洗漱,屏幕却突然亮了。
一条来自那个熟悉号码的绿色消息框,蛮横地挤进了我满屏的独白里。
我愣住了。
指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我一定是太累,出现幻觉了。
可那条消息就清晰地躺在那里,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我的眼球上。
“画进去。”
紧接着,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第二条消息紧随而至。
“——
温如归。嫂子,是我。哥的手机号转到我这里了。”
温如归。
我丈夫,
温如初的双胞胎弟弟。
那个在哥哥葬礼上,穿着一身挺括军装,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在最后敬了一个标准军礼的男人。
那个和
温如初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却冷得像冰的男人。
我死死盯着屏幕,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上了头顶。
五分钟,或许是十分钟,我才找回自己颤抖的手指,艰难地打下一行字。
“那两年的消息……你都看了?”
几乎是秒回。
“都看了。”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那些我以为只说给风听的思念,那些我藏在深夜里的脆弱,那些絮絮叨叨的日常,原来一直有一个沉默的听众。
我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到羞耻,还是庆幸。
最后,我吸了吸鼻子,打出最后一条消息。
“那你知道我每天发的‘晚安’?”
这一次,他隔了一会儿才回。
“知道。嫂子,晚安。”
我再也撑不住,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将脸埋进臂弯里,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在寂静的夜里,彻底失控。
1. 亡夫手机的秘密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
第二天顶着一双核桃眼去学校上课,小朋友们都围着我问:“温老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