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崖中举后,再没回过肃州。
反倒是素不相识权柄煊赫的卫氏从京中来了一纸和离书。
卫家小姐在信上说:“我看上
林青崖了,一百两换你这桩婚姻,不亏。”
我捧着和离书,手都在抖。
我性子执拗,孤身去了上京,在大街上拦住
卫家的车驾,要个说法。
“卫阁老,您贵为天子近臣,舍妹强掳我夫,迫我和离,这事你管不管?”
过了很久,一只手掀开帘幕。
姿态慵懒,神情冷漠。
“你一个孤女,也敢跟卫氏抢姻缘?”
那时我受尽冷暖,心犹不甘。
于是一步步地往上爬,直到卫循
林青崖,上京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再小瞧我。
……“你一个孤女,也敢跟卫氏抢姻缘?”
此言一出,我愣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卫氏权柄煊赫,百年清流。
像我这样的人,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卫循卫大人,是我朝最年轻的阁老,我以为得天子如此器重的,会是一个好官。
可他轻蔑不耐烦的语气,活像是一个巴掌。
重重甩在了我的脸上。
见我怔愣,他的手指在马车窗边敲了敲。
随即便有人丢给我一袋银子。
“这里是一百两,够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做人不要太**。”
刹那间,我的泪水盈满眼眶。
车夫推了我一把。
“你还不走?
果真是肃州来的乡野村妇,没皮没脸。”
羞耻冲昏了我的头脑。
我用力把那袋银两砸进车里,然后趁着他们都没反应过来,爬上马车。
我揪着卫循的衣襟,怒道:“做官的就可以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吗?
我……”顿时,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卫循冰凉的刀刃正贴着我的脖颈。
他坐了起来,眼神冷漠又带着厌恶。
“敢上我的马车,你找死。”
热血褪去,身体的战栗后知后觉。
我尽量冷静道:“我虽低贱却也是良民,你杀了我,这么多百姓看着,你卫氏的名声还要不要?”
他拿刀尖挑起了我的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
“外厉内荏,你的牙齿在发抖啊,姜姑娘。”
我稍微别开头,不看他。
“我是认真的,我是
林青崖的妻子,你们仗势欺人,掳走我夫,又将我杀害于此,天理昭彰,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他轻笑了一声:“你贪财心切,不惜闯入马车以命相挟,本官自保**,何错之有?”
我的脸彻底白了。
在卫氏的嘴里,黑白竟彻底颠倒。
可笑的是,若真上了公堂。
谁会听我一言?
自然是卫循说什么,便算什么。
我的心重重一坠。
尽管如此,我还是争取道:“卫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找不到,何必非要抢走
林青崖。”
卫循像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可不是卫奚非要掳走那个姓林的,是姓林的死皮赖脸非要入赘卫氏的。”
他靠近,刀背拍了拍我的脸颊。
语气带着恶毒:“姜姑娘,你怎么那么可怜。”
他一脚把我踢出去,吩咐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