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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

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

十早而已 著

现代言情连载

《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中的人物贺涵罗子君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十早而已”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内容概括:渔人码头的背影------------------------------------------。,正午的阳光正好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她新买的米白色真丝衬衫照得近乎透明。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另一只手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吴大娘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下午两点,渔人码头,海产供应商对接会。别迟到。",一点四十分。从地铁站到渔人码头步行还要十五分钟,刚好够用。罗子君把手机塞进挎包,踩着那双裸色中跟鞋快步...

主角:贺涵,罗子君   更新:2026-07-04 08: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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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贺涵,罗子君的现代言情小说《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由网络作家“十早而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中的人物贺涵罗子君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十早而已”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内容概括:渔人码头的背影------------------------------------------。,正午的阳光正好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她新买的米白色真丝衬衫照得近乎透明。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另一只手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吴大娘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下午两点,渔人码头,海产供应商对接会。别迟到。",一点四十分。从地铁站到渔人码头步行还要十五分钟,刚好够用。罗子君把手机塞进挎包,踩着那双裸色中跟鞋快步...

《余生:贺函偏爱罗子君》精彩片段

渔人码头的背影------------------------------------------。,正午的阳光正好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她新买的米白色真丝衬衫照得近乎透明。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另一只手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吴大娘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下午两点,渔人码头,海产供应商对接会。别迟到。",一点四十分。从地铁站到渔人码头步行还要十五分钟,刚好够用。罗子君把手机塞进挎包,踩着那双裸色中跟鞋快步往前走。鞋跟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细密而笃定的声响。。她早已不是那个穿着八厘米高跟鞋在陆家嘴写字楼里横冲直撞的罗子君。现在的她,走路快而稳,目光平视前方,妆容清淡却一丝不苟,连发梢都透着"我能搞定"的利落劲儿。,这叫什么来着——"**速度"。。她只是习惯了。习惯了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平儿做早餐,送他去学校,然后挤地铁去公司;习惯了加班到晚上九点,在便利店买个饭团对付一顿,再赶末班地铁回家;习惯了一个人处理项目方案、供应商谈判、客户关系,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女人自己搞不定的。——别去想那个人。,靠近蛇口。罗子君以前没来过这片区域,她住在南山区的公司宿舍,每天两点一线,最远的活动范围是平儿学校旁边的那个沃尔玛。**对她来说,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陌生的、每天都在变化的城市,而她只是这个城市里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吴大娘特意叮嘱她来渔人码头,说是要对接一个重要的海产供应链项目。罗子君知道吴大**用意——这个项目的合作方,是贺涵。。她来**一年了,贺涵也在这里一年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两个人硬是没见过一面。吴大娘偶尔会在闲聊时"不经意"地提起:"贺涵那家伙现在可厉害了,整个蛇口的海产市场他占了半壁江山。"罗子君就笑笑,把话题岔开。,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虽然是工作日的中午,码头上依然人来人往,有提着塑料桶的当地渔民,有背着长焦镜头的游客,还有三五成群穿着校服的中学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混杂着烤鱿鱼和铁板豆腐的香气,咸腥而滚烫。,抬手看了一下手机。一点五十二分,还有八分钟。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那股海腥味从肺里压出去,却发现根本做不到。海的腥气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固执地往人的毛孔里钻。
她沿着临海的步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找吴大娘说的那家"老张海产"。步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鱼的、卖虾的、卖贝壳的,还有几家海鲜大排档,塑料桌椅摆了一地,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就着啤酒啃螃蟹。
罗子君皱了皱鼻子。她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这种地方。太吵,太乱,太——怎么说呢——太"接地气"了。她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在上海淮海路长大、在陆家嘴写字楼里待了十年的罗子君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骑着电动三轮车的男人从她身边呼啸而过,车上堆满了白色的泡沫箱,箱子里是还在扑腾的石斑鱼。罗子君被吓了一跳,往旁边退了一步,鞋跟正好卡进地砖的缝隙里。
"哎呀。"
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手忙脚乱地扶住旁边的栏杆,低头一看——鞋跟断了。
罗子君站在原地,看着那只断掉的中跟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一年前她来**的时候,吴大娘就警告过她:"别穿细高跟来**,这里不是上海。"她不听,硬是带了五双高跟鞋来,结果三个月后灰溜溜地去买了一堆平底鞋和矮中跟。
这双裸色中跟是她最后的倔强。现在连它也**了。
罗子君叹了口气,把断掉的那只鞋脱下来,索性两只都脱了,光着脚站在滚烫的地砖上。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烫,脚心传来一阵灼痛,但她没动。
她就这样光着脚站在渔人码头的步道上,左手拎着一只断跟的高跟鞋,右手挡着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海面。
海水是灰蓝色的,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几艘渔船停泊在岸边,船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更远的地方,***大桥**海面,像一条灰色的丝带。
罗子君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天她也是站在海边,不过是上海的外滩。她刚收到吴大**微信,问她愿不愿意来**。她站在黄浦江边,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灯火,想起了贺涵
贺涵那时候已经走了三个月了。他辞去了辰星CEO的职务,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去了哪里。罗子君是从陈俊生那里辗转听说的——"贺涵去了**,做海产生意。"陈俊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罗子君当时什么都没说。她站在外滩的风里,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吴大娘那条微信还停留在对话框里。她想了很久,久到江风把她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久到旁边卖花的阿姨问她"小姑娘要不要买朵玫瑰"。
然后她打了一个字:"好。"
她来**,不是为了贺涵。她反复告诉自己,她来**是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给平儿更好的生活,为了离开上海那个让她透不过气的环境。跟贺涵没有任何关系。
但此刻,站在渔人码头上,赤着脚,拎着断掉的高跟鞋,罗子君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
她骗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罗子君?"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罗子君浑身一僵。那个声音——那个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实际上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一阵潮湿的风裹住了她。
她没有转身。
"罗子君,是你吗?"
声音近了一些。她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身后两步的距离。她能闻到那个人身上的气息——海水的咸味,**的苦味,还有某种她说不清的、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罗子君闭了闭眼睛。
她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在某个商务酒会上,她端着香槟,他穿着西装,两个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然后点头致意,像两个体面的陌生人。或者在某个街头,她正带着平儿吃冰淇淋,他迎面走来,两个人同时愣住,然后尴尬地寒暄两句,各自离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赤着脚,拎着断跟的高跟鞋,站在遍地鱼鳞和污水渍的渔人码头上,头发被海风吹得贴在脸上,连口红都因为太热而有点化开了。
"罗子君。"
这一次,声音就在她身后。
罗子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转过身来。
贺涵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他的皮肤比一年前黑了很多,胳膊露在外面,能看到结实的小麦色肌肉。他的头发短了,不像以前在上海时那样精心打理,而是随便剪了剪,额前有几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
他瘦了。也黑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的深,那样的亮,看她的时候,还是带着那种让她心悸的专注。
罗子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贺涵低头看了看她光着的脚,又看了看她手里拎着的高跟鞋,嘴角动了动,似乎在忍笑。
"鞋跟断了?"
罗子君下意识地把那只断鞋往身后藏了藏,但动作太明显,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她干咳了一声:"嗯,地砖不平。"
"**的地砖确实不太平。"贺涵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就好像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就好像这一年的分离从来没有发生过,"你要去老张那里?"
罗子君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吴大娘给我发了消息,说今天下午有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要来。"贺涵把"重要的合作伙伴"六个字咬得有点重,嘴角那抹笑终于还是没忍住,"我没想到是你。"
"我也没想到是你。"罗子君说完这句话,立刻后悔了。这话太蠢了,她明明知道贺涵在这里做海产生意,吴大娘也暗示过她这个项目跟贺涵有关,她怎么可能"没想到"。
贺涵显然也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但他没有拆穿。他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露出身后十几米处的一个蓝色招牌,上面写着"老张海产"四个字。
"走吧,老张那边有拖鞋。"
罗子君犹豫了两秒。她现在这个样子——光着脚,拎着鞋,头发被风吹得像鸡窝——她实在不想让贺涵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但她也实在不想光着脚走在这滚烫的地砖上了。
"……好。"
贺涵走在她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让她能跟上。罗子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想起了一年前在上海的那个雨夜。
那天他也是这样走在她前面,为她挡着雨。他把她送到家门口,然后转身离开。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想开口叫住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背影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记得那个画面的每一个细节——他湿透的衬衫,他被雨淋得贴在额前的头发,他微微佝偻的肩膀。
而现在,她又一次看着他的背影。
但这一次,他走得不那么快了。他偶尔会偏过头来,用眼角的余光确认她有没有跟上。他的步伐也放小了,似乎是在迁就她赤脚走路的速度。
罗子君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地砖上的花纹。
"到了。"
贺涵停下来,掀开"老张海产"门口的塑料帘子。一阵空调的凉气裹着海产特有的腥味扑面而来,让罗子君打了个激灵。
店里面比外面凉快多了。一个光头的胖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到贺涵,咧嘴笑了:"贺老板来了!哟,这位是——"
"我朋友。"贺涵言简意赅,扭头对罗子君说,"你先坐,我去给你找拖鞋。"
罗子君在门口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脚底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终于从刚才的灼痛中解脱出来,舒服得她差点没忍住叹一口气。
光头男人——大概就是老张——好奇地打量着她,但大概是看在贺涵的面子上,没多问什么,只是给她倒了杯水。
"谢谢。"罗子君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贺涵的身影。他正在店铺后面的仓库里翻找什么,弓着背,把一个个纸箱搬开,动作熟练而随意。
她想起他在上海的办公室。那间位于陆家嘴顶层、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的超大办公室,永远一尘不染,永远井井有条。他穿着定制的西装坐在那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杯永远只喝一口的美式咖啡。
那个贺涵跟眼前这个穿着人字拖、在堆满纸箱的仓库里翻找拖鞋的贺涵,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罗子君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找到了。"贺涵从仓库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就是那种最普通的地摊货,超市里卖九块九一双的。他走到罗子君面前,蹲下——蹲下——把拖鞋放在她脚边。
"可能有点大。"他说,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罗子君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姿态。他的头顶离她很近,她能闻到他头发上海风的气味。他的肩膀微微耸着,手掌撑在膝盖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干净。
这个曾经在所有人面前都高高在上的男人,蹲在她面前,给她递了一双九块九的拖鞋。
罗子君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哑。
贺涵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眼睛上停顿了一秒。罗子君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她眼眶里没来得及收回去的那层薄薄的水光。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转身走向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谈正事了。"
罗子君把脚伸进那双蓝色拖鞋里。确实有点大,鞋底也很硬,一点都不舒服。但她没有脱下来。
她就穿着那双拖鞋,坐在老张海产的塑料凳子上,听贺涵和老张聊渔获、聊冷链、聊供应链管理。
她听得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贺涵脸上瞟。他说话的时候眉毛会微微挑起,跟以前一模一样;他思考的时候会用食指无意识地敲桌面,也跟以前一模一样;他偶尔朝她这边扫一眼,确认她还在,那目光的温度——
也跟以前一模一样。
对接会开了一个半小时。老张是个爽快人,贺涵更是谈判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合作框架敲定了。罗子君其实没太听进去他们具体谈了些什么,但吴大娘交代的"了解供应链细节"的任务,她还是机械性地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那就这么定了。"贺涵站起来,跟老张握了握手,"下周三我让人来取第一批货。"
"没问题!"老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贺老板就是痛快!"
贺涵转过身来看罗子君:"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了,我坐地铁——"
"你穿着拖鞋怎么坐地铁?"贺涵的语气很平淡,但罗子君听出了里面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车就在外面。"
罗子君张了张嘴,想说我打车就行。但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她想坐他的车。她太想了。
"……好。"
贺涵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国产SUV,跟他之前在上海开的宝马七系完全是两个档次。但车里收拾得很干净,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外套。
"放后面就行。"贺涵伸手把那件外套拿起来扔到后座上,动作自然得好像他们每天都会这样一起出行。
罗子君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内有一股淡淡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跟以前他车里那种昂贵的皮革香完全不同。
贺涵发动车子,打开空调,然后转头问她:"住哪?"
"南山区,滨海之窗——"
"知道。"贺涵打断她,打方向盘把车驶出渔人码头。
一路无话。
车子沿着滨海大道往西开,车窗外是***绵延的海岸线。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贺涵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罗子君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吴大娘发来的微信:"怎么样?见到他了?"
她没有回复。
"平儿——"贺涵突然开口,"在**还习惯吗?"
罗子君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平儿。"习惯。他喜欢这里,学校里有海边的研学课,他每周都去。"
"那就好。"贺涵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长高了吧?"
"长了不少。去年刚来的时候才到我肩膀,现在都快到我耳朵了。"
"男孩子长得快。"
"嗯。"
对话到这里又断了。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出风声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罗子君偷偷看了贺涵一眼。他的侧面线条比一年前更硬朗了,下颌线像刀刻的一样。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但右手的食指依然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她吗?他在想这一年的分离吗?他在想——
"到了。"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口。罗子君回过神来,发现果然是滨海之窗的东门。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地问,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贺涵想查她住在哪,有的是办法。
贺涵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侧过身,从后座把那件深蓝色外套拿过来,递给她:"**的空调都开得冷,你穿着短袖,容易感冒。"
罗子君看着他手里的外套。那是他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谢谢"。
"罗子君。"贺涵突然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贺涵看着她,目光深而沉,像***那片灰蓝色的海。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下周三的供应商对接会,你也来吧。"
"……好。"
"那我走了。"罗子君推开车门,赤着脚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她忘了自己还穿着那双拖鞋。她赶紧把拖鞋踢掉,换上自己包里备用的一双平底凉鞋。
她站在小区门口,怀里抱着贺涵的外套,脚边是那双蓝色的塑料拖鞋。
贺涵的车还没走。他降下车窗,探出头来看她:"拖鞋你留着吧,下次来码头还能用。"
下次。
罗子君攥紧了怀里的外套,点了点头。
贺涵的车驶远了,汇入滨海大道的车流中,很快就看不见了。
罗子君转身走进小区,怀里抱着那件深蓝色的外套,脚上穿着自己那双旧凉鞋。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然后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还是吴大娘:"见到他了?"
罗子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外套,然后打字:"见到了。"
"怎么样?"
罗子君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他黑了,瘦了,穿人字拖,开国产车。但——"
她停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梯到了,叮的一声打开门。罗子君走进去,按了15楼,然后继续打字。
"但他还是贺涵。"
她按下发送键,然后把手机塞进包里。电梯缓缓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罗子君把脸埋进那件深蓝色外套里,闻着上面属于贺涵的气息——海风、**、阳光、还有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的眼眶又湿了。
但她没有哭。
来**一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再轻易掉眼泪。
**不相信眼泪,吴大娘说的。
但**允许她抱着一件男人的外套,站在电梯里,偷偷地、安静地、不被人察觉地,红一红眼眶。
电梯到了15楼。罗子君走出来,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的,平儿还没放学。她把贺涵的外套叠好,放在沙发的扶手上,然后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透过玻璃杯壁传来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一些。她站在厨房的窗前,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高楼和远处那一线灰蓝色的海,想起了渔人码头边那个她错认成贺涵的背影。
那个背影跟贺涵很像。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肩宽,甚至走路时微微前倾的姿势都如出一辙。她当时心跳都漏了一拍,差点喊出声来。
但那个人转过身来,是一张陌生的脸。
罗子君当时有些失落,但此刻回想起来,她突然觉得那个陌生的背影像是某种预兆——
告诉她,贺涵就在附近。告诉她,他们终究会重逢。
罗子君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放在水池里。她走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那件外套,凑近了闻了闻。
海风的味道还在。
她把外套贴在胸口,站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炽烈而明亮,照着这片涌动着**与梦想的土地。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出港口,朝着更广阔的海洋前进。
罗子君看着那艘船,想起了一年前她在上海外滩做的那个决定。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逃离。逃离上海,逃离那些让她窒息的记忆,逃离贺涵
但现在她知道——她来**,从来都不是逃离。
她是来找他的。
渔人码头的背影也好,九块九的拖鞋也好,那件深蓝色的外套也好——它们都在告诉罗子君同一件事。
她来找他了。
而他也在这里。
这就够了。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