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了抬手,殿门外卷进来的风,瞬间停了。
“那就让它旱着。”
掌雨童子抱着金印站在旁边,脸白了白。
“仙君,雨册已报天司,若单独划去青槐村,需写明缘由。”
我看着地上那册雨簿。
青槐村三个字,被朱砂圈得刺眼。
“我自有计较。”
掌雨童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头。
殿外跪着一排人,各村村长都在。
有的衣衫打着补丁,有的膝盖已经跪得发抖。
周德贵就在第三个。
三十年过去,他头发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树皮,可腰还挺着。
别人跪得战战兢兢,他却穿着一身新缎褂,袖口绣着暗纹,右手拇指上还戴着玉扳指。
跪在人群里,也要微微抬着下巴。
他没认出我。
也对。
当年我离开青槐村时,瘦得只剩一口气。
破衣裳挂在身上,草鞋磨穿了底。
县令又磕了一下。
“仙君,青槐村若有什么冲撞天规之处,下官一定查办。”
“可求雨一事关乎百姓,还请仙君开恩。”
周德贵这才往前挪了半步,“仙君,青槐村世代敬神。”
“每年香火、供米,从没少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