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栀言转过头。
秦奶奶从小区里面走出来,步伐优雅从容。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真丝上衣,下面配了一条白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浅口的平底鞋,鞋面上绣着几朵素色的小花。
头发还是老样子,绾得整整齐齐的,耳朵上戴了一对珍珠耳钉,光泽很好,在阳光下泛着一圈淡淡的虹彩。
她的左手拎着一个帆布袋子,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右手拿着手机,正朝杨栀言这边举了举,晃了晃,笑着走过来。
“等久了吧?”秦奶奶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杨栀言一眼,目光在她那颗别着别针的袖口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脸上的笑意却深了几分。
“没有没有,刚到一会儿。”杨栀言赶紧迎上去,“秦奶奶,您今天真好看。”
秦奶奶被她夸得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孩子,嘴甜。”
两个人并肩往小区里面走。门卫看到秦奶奶,立刻站直了,微微点头:“秦老夫人。”
秦奶奶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带着杨栀言刷卡进了门。
一进小区,杨栀言就愣住了。
她见过高档小区,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高档小区。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个中央水景,喷泉在阳光下喷出细密的水雾,水珠在空气中散开,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水面清澈见底,底部的马赛克拼成一个抽象的图案,她没认出来是什么,但觉得好看。
水景两旁种着两排银杏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五月的银杏叶还是嫩绿色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再往里走,是一片开阔的草坪。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块绿色的天鹅绒地毯铺在楼宇之间。
草坪中间有几把白色的铁艺长椅,此刻没人坐,阳光落在椅面上,白得发亮。
草坪尽头是一排高层住宅,楼体是浅灰色和白色相间的,线条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但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看着就舒服。
“秦奶奶,这小区真漂亮。”杨栀言忍不住说。
秦奶奶走在她旁边。听到她这么说,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淡淡的:
“绿化还行,物业也还算负责。”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你一个人住,安全最重要。这边的安保二十四小时巡逻,进出都要刷卡,外来人员登记才能进。”
杨栀言点了点头,心里头却在算账,这样的地段,这样的物业,这样的环境,租金得多少钱?
她们走到楼栋门口。电梯间很宽敞,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大理石,擦得能照见人影。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是抽象的色块,她看不懂,但觉得配色很好看。
电梯是刷卡到楼层的,秦奶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嘀”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几楼?”杨栀言问。
“二十二。”秦奶奶按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电梯上行的时候很稳,几乎没有感觉,只有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杨栀言站在秦奶奶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老人家挺直的脊背和花白的发髻,想起沐老师说过的话,秦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老了也是个体面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