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一辈子。
聊天没持续多久,照顾着沈冰瓷已经困了,又舟车劳顿,决定安排她先睡觉,让谢御礼照顾她的一切。
并且告诉她,后天谢御礼妹妹谢婉诗生日,她干脆直接住在这里就好了。
至于她父母那边,她会亲自去说,让他们别放心,她会把自己将来的儿媳妇照顾好的,无需担心。
说到这里时,沈冰瓷垂了垂眼,实在不好意思。
她还悄悄看了看谢御礼,他全程没看手机,母亲训他,他受着,母亲安顿事情,他接下,还不忘叫人给她添一杯茶,上几盘糕点。
她确实饿了,她有些吃夜宵的习惯,而且夜宵多半是**之类的,在这里肯定不能吃这些的。
不光是出于礼节,而且还顾虑到如果吃**龙虾,她的脸上会蹭到油。
怕谢御礼不喜欢。
想来想去,谢御礼肯定是不会喜欢的,他高洁如莲,稳坐月台,俯瞰世俗,自然没有这些陋习。
她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的。
谢御礼带着她到了一间卧室,这里出乎她的意料,没有软软绵绵的粉色公主床,入目是古板典雅的装修,墙体挂了各种名贵的花,香炉袅袅生烟。
桌子,柜子,衣柜都是名贵的木材,沈冰瓷盯着那张床看了眼,好硬,就薄薄一层软被铺着。
不敢想象谢家人都睡这样的床。
谢御礼让一个女侍者拿过来一套换洗衣物,目光温和沉稳,褪去一身华服,只剩下白衬衫黑马甲,单手插兜,宽肩窄腰,依稀可见漂亮凌厉的好身材。
“抱歉,家里很少有人来,没有备客人的用品,这些是我妹妹置办的衣物,她跟你身形接近,你可以换这些睡觉。”
谢御礼看了一会儿,照例补充一句,“都是新的,没人穿过,沈小姐放心。”
沈小姐,沈小姐,他嘴里喊的生疏,却要求她喊他御礼吗?
她才不喊他御礼呢。
“多谢,谢先生,”沈冰瓷让自己保持大小姐的礼节,“这么晚了,还来你们家,真是叨扰,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谢御礼漆黑眼眸动了动,面如山雪,声如碎玉,“沈小姐,这里,也是你的家。”
掷地有声。
谢家就是她的家。
她以后不用说“你们家”了。
心脏涌动莫名的悸动,一点一点,沈冰瓷心如缠线,缠的她有些呼吸不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瞳孔微微颤抖。
谢御礼永远优雅矜贵,做什么都是焦点,做什么都代表成功,代表权势,代表威严,一言一句都会被人奉为人生哲理。
她前阵子疯狂在网络上找他的消息,发现很多人都曾在采访中大方承认,自己现在的成功多亏当初谢先生一句指点,这才拨开人生迷雾,走往通途**。
虽说有故意恭维的意思,但也不代表完全假意不实。
别的不说,谢御礼真的很擅长在别人心底留下痕迹。
而他自己置若罔闻,仿佛一切突如其来的波动燥热都和他毫无关系,他永远置身事外,清淡高洁,是那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就比如现在,沈冰瓷躺在这张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左转右转,怎么都睡不着,心跳还是不肯停下来,躁动着点点涟漪。
她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的一身蓝色睡衣,这睡衣规规矩矩,样式普通,和她几百平的衣帽间里那些样式繁琐的吊带裙相比,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