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一进来瞧见的便是这般模样。
永安懵了。
分明就是她让自己跪的啊。
“长宁。”来人一身锦衣华袍,眉宇间也尽是贵气,腰间环佩叮当,脚踩织金祥云短靴,好个气宇轩昂。
“阿兄怎么来了?”
似才瞧见他一般,她面露惊讶,扶着红了眼睛的永安哽咽道:“阿兄快劝劝永安妹妹,不过是不慎打碎了阿兄你送予我的茶盏,她便要惩罚自己跪在雪地里,我怎么劝都劝不住呢。”
沈永安听见沈长宁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向她:“你胡说,那茶盏根本就不是我打碎的,你在污蔑我!”
大抵是见沈长安过来了,觉得自己有了几分底气,此时说话底气也足了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
在听见茶盏被打碎后,沈长安的眼里迅速闪过一丝极不可见的阴鸷。
却被沈长宁看了个清楚。
那茶盏果然是有问题,不过是这般微微试探一番,便露出马脚了。
这也就证明其实从一开始,谢衍就在帮她。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被他们给自己制造的假象蒙蔽了双眼,识人不清。
“我……”
“阿兄切莫责怪永安妹妹,想来是永安从前在乡野时,也未曾见过这般好的东西,如今她孤身一人活着,父母双亡,瞧得阿兄赠我东西,心中伤感倒也在所难免。”
一番话便是在给沈长安传达两个信息。
一,东西是沈永安打碎的。
二,是沈永安妒忌沈长宁能收到他送的礼物。
因为站在沈永安的角度,沈长宁是霸占了她一切的人,包括她的父兄。
“不过一个茶盏罢了,碎了也就碎了,永安若喜欢,改日孤再送一套给你便是。”
“阿兄不可。”
沈长宁立马出声,拧眉道:“而今坊间已有传言,皆说永安携恩自重,在这公主府,竟是比我这个公主的吃穿用度还要好。”
“他们甚至还说……还说……”
长宁咬了咬唇,似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沈长安脸色一沉:“他们还说什么?”
她犹犹豫豫地看了沈永安一眼,才下定了决心说:“他们还说,其实永安根本就不是什么孤女,而是父皇早些年遗失在外的公主,而今我细细瞧来,也觉得永安同父皇面容很是相似。”
“阿兄……”
“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