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竟真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了。
一桌子比往常更加丰盛的饭菜叫她厌烦,却反常地,往肚里塞了两碗饭。
待两个婆子离去了,陈荷在屋子里把准备好的小包袱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拿了出来。
月牙儿一张笑脸,此时也严肃地看着陈荷的动作,这个包袱里的东西是二人一起准备的,里面装了陈荷的所有家当,还有两套粗布的衣裳。
“月牙儿,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走吧!”
...
是夜,月上中天,蛐蛐蝈蝈的声音组成了**的声音。
二人小心翼翼地搬了三个厚重的红木官帽椅,在墙根边上垒成了个便于攀爬的模样。
还差一个矮凳的距离,月牙儿先一步攀爬了上去,陈荷在下面将矮凳递给她。
粗布的敝膝裙子配长裤,很利于行动。陈荷穿的是月牙儿的衣裳,手脚都露出白生生的一大截。
两个人连呼吸声都放地轻之又轻,生怕引起前院婆子的注意。
月牙儿即将登顶时,忽而听得,院外一声奇怪的鸟叫声。
吓得月牙儿一哆嗦,身形一晃,幸好陈荷一直搀着凳子,没使凳子摩擦发出声音来,她正轻抚胸口为自己顺气的时候。
却瞧见一旁的陈荷走了神。
妈呀,这紧要关头,可不能走神啊!她伸出脚,轻轻地踢了一下陈荷的手臂,示意她扶好,自己要上去了,可是陈荷却回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鸟叫....模仿地十分真实,但此刻,这样的鸟儿也该睡了才对。
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猜想,陈荷对着空中,也模仿了一遍低声版的鸟叫。
院外停顿了一下,就在陈荷放弃猜想,示意月牙儿继续往上爬的时候,那鸟叫声,也压低了声音,更加活跃地叫了起来。
咕咕咕的,一下就和记忆重合了,她对着月牙儿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示意她注意安全,然后轻轻地对着院外,小声道:“年郎!年郎!是你吗?”
陈荷突然出声,吓得月牙儿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赶紧四处张望,防范着有人出现。
“是我,荷丫,是我。”
年茂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如同惊雷一样,传进了陈荷的耳中。
陈荷双手撑在院墙上,白日里受到的委屈登时涌了上来,她却克制着,没哭。
“荷丫,你别哭,你先听我说。我家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你只管顾着你自己。”
年茂深的声音很温柔,即使此刻十分着急,仍旧不见一丝凌厉。
陈荷屏着呼吸,将耳朵贴在墙上听。
年茂深没听见回答,又重复了一遍“听见了吗?我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只管顾着你自己。”
陈荷刚要答应,喉咙被一股酸涩撕扯着,变了音,她停顿一下后,赶紧答道:“嗯,嗯,听见了”
刚要继续开口询问年茂深的伤势的时候,年茂深压着她的话尾,紧接着道:“具体的不便细说,你等着,我一定救你走,我扔纸团进来,你...保重,打更的要到了,我先走了。”
陈荷压抑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压抑着的,青涩的情意,突如其来的一件件在她脑袋里播放。
她试探地,小声地,“年郎,年茂深?”却没有回应了。
她与月牙儿对视一眼便急切地往凳子上爬,月牙儿从凳子上一跃而下,顾不得凳子摩擦砺石,发出嘎嘎吱吱的声响,赶紧先扶住了陈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