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宴枝枝抱着文件进来,江姝脸色沉下来,对她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夺过文件。
面向谢景深又露出甜腻的笑容。
“景深,表哥把项目给我了,我们两个直接对接就行,其他人可以出去了,反正谢叔叔把你微信也给我了,私下也可以交流啊。”
助理和宴枝枝对视一眼,江姝是宴枝枝的领导,但一切都还的看谢景深的意思,他一声令下,两人就要马不停蹄地滚出去。
但宴枝枝求之不得,正要走,就听谢景深甩出一句:“入口雕塑底部的投光灯为什么用暖**?”
他文件都没翻,就将江姝问住了。
“什么?”江姝表情一愣。
谢景深转而望向宴枝枝:“宴组长?”
宴枝枝头皮一麻,一字一句,像个被老师点到学生,乖乖回答。
“因为和水池周边布置的矮柱灯呼应,照亮水景和道路,营造温馨大气的氛围。”
谢景深没说什么,扫向江姝的目光却锋利如刀,俊脸沉沉,上位者的气势让江姝冷汗涔涔。
“**监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好像不太熟悉,拿什么和我讨论工作?”
江姝被吓到,没想到他一张矜贵的脸,说话却毫不客气。
她讪讪摆手坐回沙发上:“我,我就坐在这,不打扰你们,景深你们讨论吧。”
“喊我谢总。”
谢景深蹙眉,提前跑到他公司来就算了,接了她表哥一个电话就开始瞎喊,听着就烦。
一下午,宴枝枝都在和谢景深逐项确定稿件,他对其他项目点头很快,就清泉流水的景观每个细节都要抠。
江姝听得不耐烦,打了个招呼要助理带她逛公司。
宴枝枝任劳任怨,握笔记录,问他合欢树上的无事牌用什么材质替代。
“我们是推荐红色亚克力来做仿品,成本低外形也像。”
谢景深拒绝:“就用红翡,其他的不灵。”
他拍板,这个问题不容置喙。
宴枝枝想问他被偷了怎么办,却见他扔下手机,脸又白了一个度,额角出了细密的汗。
谢景深状态不好,下意识地拉开抽屉。
意识到有旁人,一怔,又将拉出条缝的抽屉合上。
他唇色发白手揉鼻梁,乌睫下垂忍耐着发颤。袖扣解开,手腕骨节突出,青筋攀附,被一块银色的腕表束着,依旧能看出清瘦很多。
“稍等。”
他低声说,撑身去了一旁的休息室。
脚步匆匆,手机也没带走,宴枝枝看见他捣鼓很久的界面,是微信聊天。"